“你可明白了?”
是李秀娘。
她未入洞,立于崖边,衣袂不动,声如隔世。
“鲁班门非匠人之会,乃守秘之族。天外有铁,坠于西南,古匠取之,造机关以顺天道。后人忘本,以之为兵,以之为权,遂有叛者出,窃技为恶。”
徐弘祖立于废墟边缘,握紧铜片。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“我亦守者。”她道,“守而不传,是为护世。然今日你既见星图,知源流,承天工,便不能再避。”
话音落,雾起,人影渐隐。
徐弘祖未追,亦未言。
他知道,她不会再现身。
洞内轰鸣加剧,残骸坍塌之声接连不断。
他最后回望一眼,第二具战车已半埋于石下,额心陨铁仍泛微光,似不甘沉寂。
他转身,疾步而出。
甫出洞口,冷风扑面。
身后山体剧震,巨石滚落,洞口顷刻被掩。
他立于崖石之上,怀中铜片微烫,似与陨铁共鸣。
目光扫过脚下废墟。
叛徒巢穴已毁,傀儡之患暂绝。然黑袍人未死,星图已现,天外之秘终被揭开一角。
他取出铜片,再观星图。
天狼之向,西南之极,未知之地。
忽然,他察觉异样。
铜片背面,原未刻字,此刻竟有细纹浮现——以极细阴文刻就,非目力可辨,唯以指腹轻抚,方觉其存在。
他闭目,以指尖摩挲。
纹路成字:
“星铁非止一落。”
心神一震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天际。
云层裂开一线,晨光初透,正照其面。
远处山峦起伏,雾未散尽。
他仍跪坐于泥中,手握铜片,指腹反复抚过那行新生之字。
风过,泥水微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