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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:瘟疫水井现端倪(1 / 2)

夜风掠过沙丘,掌心磁粉微微偏移,徐弘祖抬步向前,未作一语。阿米尔牵驼紧随,身后驼队默然列行,铃声轻响,踏破荒原寂静。三日行程,无水无补,众人皆疲,唯徐弘祖目光不散,始终凝于东南方一线。

至第四日午时,楼兰遗址断垣渐现。残墙倾颓,石柱斜插,旧时坊市轮廓依稀可辨。徐弘祖止步,取浑天仪贴地半晌,旋即指向东侧:“井在此处。”

阿米尔皱眉环顾:“此地久废,何来活水?”

“有官井三口,呈三角而立。”徐弘祖已前行,“铭文尚存,非民间所掘。”

众人随至,果见三井并列,井口刻“官井”二字,隶体古拙,边角风化却未全蚀。井绳朽烂垂落,桶具早失,唯余铁链悬于深处,锈迹斑驳。

驼夫取水欲饮,徐弘祖忽喝:“止!”

他俯身探井沿,指尖轻抚青苔,色泽暗绿,触之滑腻。取出炭笔刮下少许,置于布帛,再启浑天仪,调至“医道探微”之法。铜壳微震,指针缓转,片刻后发出低鸣。

“此物有毒。”他沉声道,“含砒霜之质,混以腐泥生毒,久饮必呕血而亡。”

阿米尔变色:“可会误判?”

“非自然生成。”徐弘祖将样本置鼻下一嗅,气息腥涩,“若只是寻常污染,三井应同源同状。然此三井青苔分布不均,丙位最重,乙位次之,甲位仅微染——分明是人为投毒,逐次加重。”

话音未落,一名驼夫踉跄扑倒,口角溢血,喉中咯咯作响。继而又有四人相继发热、昏仆,面赤如焚,唇舌焦裂。余者惊惧,纷纷退避。

“疫症已发。”徐弘祖蹲身诊脉,指下急促如鼓,“热毒入营,血络受损,若不截断源头,明日恐死过半。”

阿米尔怒视井口:“既知有毒,为何不早示警?”

“因我此前未知。”徐弘祖直视其目,“昨夜磁粉引路,只为寻汉代遗道。今见井形规整,疑与壁画所标‘磁井’有关,故前来查验。未曾料到,有人借古井设局,以毒代兵。”

“那现在如何?”

“查清流向,断其根源。”

他解下腰间皮囊,取出油布包裹的《西域商略》残卷,展至一页,上有细密标注:三处红点,分别题“甲、乙、丙”,旁注小字“朔望气动,子时流偏”。其位置,正与此三井吻合。

阿米尔盯着图纹:“你说有人操控水流?凭何手段?”

“凭磁。”

徐弘祖取磁粉洒于井周沙地,再以浑天仪感应地脉。粉末落地未散,反缓缓聚成三条细线,由丙井始,斜向西北而去。

“地下有铁脉。”他指点道,“昔年汉军埋轨设枢,借磁力行车。今人则反其道而行——以磁石扰动铁脉,改变地下水走向,使毒水专走一路,避绕他源。”

阿米尔不信:“区区磁石,能控流水?”

“能。”徐弘祖从怀中取出竹简碎片,乃前夜在罗布泊所得,“此简有言:‘水行磁引,疫随主向’。若无人为干预,毒水当漫散四周,何以独犯我等饮用之井?其余水源洁净如初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渐冷:“这是杀阵,不是瘟疫。”

阿米尔沉默良久,终道:“即便如此,我们也非官差,何苦涉此凶局?不如掩井而去。”

“若去,晋商百人将相继病亡。”徐弘祖收起残卷,“他们饮的是丙井支流,三日内必溃。幕后之人,目标本就是他们。”

“你怎知?”

“因这鱼符。”

他攀上井台,顺铁链下探数尺,于接环暗槽处摸出一道刻痕。借光细看,乃一阴刻图案:双鱼交尾,首尾相衔,与米丽亚锦囊上纹样一般无二。

“此符非唐制,非回鹘,亦非粟特通行印记。”徐弘祖跃下井台,“我在龟兹舞姬脚铃中见过,当时不解其意。如今三井俱现此符,显为同一人所留标记。”

阿米尔神色动摇:“所以……真有人在背后操纵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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