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选择按照剧本，和我们妖族斗个你死我活，最后像龙凤一样，双双退出舞台，成为后世生灵口中的一个传说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回过头，火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
“掀了这戏台，砸了那笔，把写剧本的那个老阴比，从天上拽下来！”
轰！
后土的脑海中，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。
她骇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疯子！
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他不仅要逆天，他还要……伐天！
“你这妖帝……你……”
后土发现自己的言语是如此匮乏，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这个人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太一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把一块鱼肉递给后土。
“别想那么多了，小丫头。”
“天塌下来，有个高的顶着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把鱼吃完。”
“你这妖帝……”
后土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头那股滔天的震撼，竟然慢慢平息下来，化作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。
她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坏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，河水奔流不息。
后土握着那块烤鱼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听到了万古以来最大的秘密。
“你觉得我在说疯话？”
太一又坐了回去，捡起一根树枝，随意拨弄着火堆，让火焰烧得更旺一些。
后土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神情复杂至极。
“我不知。”
“但若真如你所言，天道以万物为棋，那我巫族亿万儿郎的血，岂非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那个真相太残酷，她不敢深想。
“就是一场笑话。”
太一替她说了出来，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不仅你们巫族，我妖族，乃至这洪荒万灵，都是笑话。”
“我们自以为在争霸天地，主宰沉浮，其实不过是那老阴比手中的提线木偶，演着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烂戏。”
太一扔掉树枝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站起身，火光映照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笼罩进去。
“所以，你要反抗天道？”后土抬起头，问道。
“反抗？”
太一笑了，那笑容狂傲至极。
“不，小丫头，你又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反抗它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，对着苍穹虚握。
“我是要取代它！”
“这洪荒的规矩，该由我来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