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在冰原上扎营时，刘伯温派人送来了粮草。随队来的还有个鲜卑老者，是半月前归降的部落首领，此刻正跪在帐外瑟瑟发抖。“主公饶命！”老者膝行着进来，怀里捧着块狼皮，“小的不知丁零与于夫罗勾结，否则绝不敢隐瞒！”
嬴煊看着狼皮上绣的丁零图腾——一只展翅的雄鹰，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提示：“丁零部落控弦两万，驻牧北海之滨，世代与匈奴为敌。”他起身走到舆图前，指尖点在北海西岸的月牙湾：“丁零王在哪？”
老者连忙道：“在月牙湾！他听闻于夫罗败了，已带着族人往北海深处逃了！”
“逃？”常遇春冷笑，“他能逃到海里去？”
张良忽然开口：“主公，丁零与匈奴世仇，若能招降，可省不少兵力。”他取出一卷帛书，“这是丁零的风俗志，他们敬重强者，更重盟约。主公可遣使携重礼前往，许以互不侵犯，再赠些铁器，或可令其归降。”
嬴煊盯着舆图上的月牙湾，那里是北海的咽喉，若丁零归降，便可堵住草原西部的通道。“韩将军，”他抬眼道，“你带五百背嵬军，随这位首领去月牙湾。告诉丁零王，降则共享北海渔猎之利，不降，我便踏平他的鹰巢。”
韩信领命时，王二柱忽然掀帘而入，身上还带着冰碴：“主公！李石头他们在冰湖里捞上来些东西！”
帐外的雪地上堆着几十具冻尸，都是被于夫罗藏在冰下的。尸体旁散落着不少木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竟是金灿灿的马蹄金和玛瑙串珠。“是汉武帝时赏赐给匈奴单于的！”刘伯温的信使惊呼道，“传说漠北有座黄金城，原来就在这里！”
嬴煊拿起一块马蹄金，上面刻的“汉”字已被磨得模糊。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见过的同款文物，那时讲解员说，这些黄金最终消失在了漠北的风雪里。“入库。”他将金块扔回箱中，“一半熔了铸钱，一半赏给有功的将士。”
王二柱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他手下的新兵们砍了七个匈奴百夫长，按赏格，能分二十斤黄金。
三日后，韩信从月牙湾回来了。随他来的还有个高鼻深目的丁零汉子，身披鹰羽披风，腰间挂着柄铜刀，正是丁零王的长子。“我父汗愿归降！”汉子单膝跪地，声音洪亮，“但求公子立青铜盟约，永不侵犯丁零的牧场！”
嬴煊让人取来青铜鼎——那是从龙城缴获的周鼎，上面刻着大禹治水的纹样。他抽出匕首，在掌心划了道血口，将血滴进鼎里：“以我嬴煊之名起誓，嬴秦与丁零世代盟约，共享北海之利，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。”
丁零王子也割破手掌，将血滴入鼎中，随后举起鼎中的血酒一饮而尽：“我丁零部愿奉公子为主，每年进贡北海明珠百颗，战马千匹！”
帐外的士兵们爆发出欢呼，连屯田队的汉民都在拍手。李石头挤在人群里，摸着怀里刚分到的小块黄金，忽然觉得这冰天雪地的地方，竟比并州老家还暖和。
北海的冰封期比漠南长三个月，转眼便是深冬。嬴煊让人在月牙湾筑起了一座城，夯土为墙，以冰砖为基，取名“嬴北城”。城内分设军营、工坊、市集，甚至还有座学堂，是张良提议建的，教汉民和鲜卑、丁零的孩子读书写字。
这日清晨，嬴煊踏着积雪走进学堂。里面坐着三十多个孩子，最大的是王二柱的儿子，才六岁，正跟着蒙战的书吏念《秦律》。最角落里坐着个丁零少年，梳着小辫，手里攥着根狼毫，一笔一划地写着“秦”字。
“公子！”书吏连忙起身行礼。
嬴煊摆手示意他继续，自己走到少年身后。少年的字歪歪扭扭，却异常用力，墨汁在纸上洇开，像朵黑色的花。“写得不错。”嬴煊拿起他的纸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少年怯生生道：“鹰……鹰击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嬴煊放下纸，“好好学，将来给你父亲当谋士。”
走出学堂时，岳飞正带着秦锐士操练。五百名身着灌钢甲的士兵列成方阵，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，每一步踏在冻土上，都发出整齐的“咚”声。他们手中的长戟斜指苍穹，戟刃上的冰碴随着动作坠落，在雪地上铺成一片银霜。
“秦锐士已成！”岳飞的声音带着振奋，“主公可检阅！”
嬴煊看着方阵前的狼旗，那上面已添了“嬴秦”二字，旁边还绣着秦锐士的图腾——玄鸟。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烁：“一统草原进度70%，剩余目标：收服西域乌孙、康居部落。”
他忽然想起那个叫秦安的婴儿，此刻应该在断云谷的暖帐里吃奶。等这孩子长大时，或许草原上早已没有战争，只有通商的驼队和耕田的农夫。
“传我令，”嬴煊转身走向主营帐，“开春后，兵分两路。韩将军率五千骑西征乌孙，岳将军随我北上康居，三个月内，我要看到西域的驼队走进嬴北城。”
帐外的寒风卷着雪粒掠过，却吹不散帐内的暖意。青铜鼎里的盟约在火光下泛着红光，张良正在修改西域商路图，韩信研究着乌孙的骑兵阵法，常遇春则缠着伙夫要炖北海的大鱼。
嬴煊望着帐外飘扬的狼旗，忽然觉得，这草原的冬天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他的征途还在继续，但每一步踏下，都离统一草原的目标更近了一分。而那面绣着玄鸟与狼图腾的旗帜，终将插遍整个漠北，直至北海之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