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琳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，窗外的阳光已经爬上床头，她摸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律师的名字。
“陈小姐，周曼文和赵启宏的案子有了初步结果。”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“赵启宏的走私证据确凿，已被依法拘留；周曼文因参与伪造文件，虽情节较轻，但也需配合调查，暂时不能离开本市。”
陈玥琳坐起身，晨光落在被子上，暖融融的。“老宅的事呢？”
“您放心，房产过户手续他们根本没办成，所有文件都已作废，老宅的产权依旧清晰。”律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周曼文托人传话，说想跟您见一面，聊聊过去的事。”
陈玥琳沉默片刻，指尖划过床单上的纹路：“不必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窗边，楼下的香樟树影婆娑。聂瑾言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楼下，他正靠在车门上打电话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看见她在窗边，他挥了挥手，匆匆结束了通话。
门铃响起时，陈玥琳刚洗漱完。聂瑾言手里提着早餐，进门就笑着说：“猜你没吃早饭，特意绕路买的生煎包。”
餐桌上，陈玥琳把律师的话告诉了他。聂瑾言咬了口生煎，点头道：“意料之中，赵启宏的生意早就有问题，这次也算罪有应得。”
“周曼文……”她迟疑了下，“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聂瑾言递给她一杯豆浆，“你不必心软，这些年她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，如今的结果，是她应得的。”
陈玥琳喝着豆浆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怅然渐渐散去。是啊，从母亲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，她们之间的缘分就断了，如今再纠缠，不过是徒增烦恼。
下午，张阿姨打来电话，说老宅的书房已经收拾好了，还在那个旧木箱里发现了一沓照片。“都是您小时候的，还有陈先生……您父亲的照片，我给您收起来了。”
“谢谢您，张阿姨。”陈玥琳轻声说，“您先照看着老宅，过两天我回去看看。”
挂了电话，聂瑾言正在客厅看文件，见她放下手机，便问：“想去老宅看看吗？我陪你。”
陈玥琳点头，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暖意。这些天，无论她遇到什么事，聂瑾言总是在身边，像一道坚实的后盾，让她不再害怕面对那些尘封的过往。
再次来到老宅，夕阳正透过天井洒下来，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张阿姨把照片拿出来，一张张铺在客厅的桌子上。
照片里，年幼的陈玥琳骑在父亲的肩头，笑得天真烂漫；还有她和聂瑾言小时候的合影，两个孩子挤在一起，脸上满是稚气。看着这些照片，陈玥琳的眼眶微微发热，那些被遗忘的温暖记忆，仿佛就在昨天。
聂瑾言站在她身边，指着一张照片笑道：“你看这张，你还抢我的玩具车呢。”
陈玥琳也笑了，拿起那张照片，轻声说：“那时候真傻。”
“不傻，很可爱。”聂瑾言的声音温柔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。
夕阳渐渐西沉，老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。陈玥琳知道，那些陈年旧事，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，而属于她的新生活，才刚刚开始。她转头看向聂瑾言，恰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，两人相视而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
暮色漫进老宅时，张阿姨端来一盏复古台灯，暖黄的光晕落在照片上，给童年的笑脸镀上了层柔光。陈玥琳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她扎着羊角辫，正踮脚抢聂瑾言手里的糖葫芦，两个孩子的鼻尖都冻得通红。
“这是十岁那年冬天拍的。”聂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你爸带我们去庙会，你非说我的糖葫芦比你的大，闹着要换。”
陈玥琳轻笑出声：“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