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站在擂台中央,故意露出破绽——左膝微屈,右肩下沉,这是前世被废前最常使的裂云拳起手式。
观战区立刻传来嗤笑,王昊站在最前排,嘴角扯出冷笑:杂役就是杂役,连拳架都不稳。
吴云鹤坐在裁判席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。
陈洛的目光扫过他,注意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——来了。
喝!陈洛大喝一声,拳头虚虚砸向空气。
几乎同时,擂台下方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他脚尖点地跃起,袖中灵力丝线刷地射出,精准缠住七盏青铜灯的灯座。
破妄!他暴喝,识海中的因果回溯疯狂运转。
原本隐在暗处的毒阵瞬间显形,更让所有人倒吸冷气的是——那团绿雾中央,竟浮着枚玄色令牌,上面玄字泛着幽光!
这是......执刑堂的副堂主令!牧长老猛地站起来,胡须都在抖。
观战区炸开锅,几个内门弟子指着李玄风惊呼:是李副堂主!
李玄风的脸瞬间煞白,他踉跄后退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茶案:你...你血口喷人!
这定是你伪造的!
伪造?陈洛指尖缠绕着那缕灵力丝线,轻轻一拽。
丝线另一端的玄色令牌嗡地轻鸣,竟主动飘向李玄风,牧长老,您驯兽堂的灵犬最通灵性,不妨让它闻闻这令牌上的味道——是不是昨夜赵长老给吴长老送的三尾蝎毒?
牧长老眼神一凝,打了个呼哨。
他养的玄纹犬嗷地窜上擂台,鼻尖在令牌上嗅了嗅,突然狂吠着扑向李玄风裤脚。
拿下!一声沉喝从演武场入口传来。
执刑堂堂主方镇山带着四名执刑弟子大步走来,腰间的堂主令闪着寒光。
李玄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,玄色令牌当啷掉在他脚边。
赵德昌和吴云鹤早没了之前的威风。
赵德昌攥着执法令的手青筋暴起,吴云鹤瘫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道袍。
王昊缩在角落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望着陈洛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。
陈洛。方镇山走到擂台边,目光扫过他,你立了大功。
陈洛摇头,望着观战区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寒梅色身影——苏清璇来了。
他冲她微微颔首,转身走下擂台时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:破妄识海解锁进度:98%,识海读心功能即将完成最终解锁。
回到杂役房时,天已经擦黑。
陈洛推开门,一片鹅黄信笺从房梁飘落,正落在他脚边。
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:小心,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你。没有落款,只在角落画了朵残缺的九瓣莲——这是前世域外邪修的标记。
他捏着信笺走向窗边,月光透过窗纸洒在身上。
突然,识海深处泛起微光,有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,像是被岁月侵蚀的古画,只能勉强看出是道女子身影,发间戴着朵银色的花。
陈洛盯着那虚影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的传音符。
窗外的风卷着几片竹叶掠过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轻得像叹息:不管是谁,敢挡我的路......
话音未落,识海中的虚影突然一颤,竟朝着他的识海深处钻去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,像是极淡的龙涎香,混着一丝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