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战区炸开锅。
有外门弟子指着王昊骂怪不得他每次比试都能险胜,有杂役抹着眼泪喊原来我们的伤不是意外。
王昊瘫在地上,铁剑当啷落地,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脸此刻皱成一团,像被踩烂的石榴。
韩师兄。陈洛突然转头,三天前我给你疗伤时,说你丹田里有股阴寒之气,可还记得?
韩烈一怔,随即眼睛发亮:记得!
你说那是毒,用真气帮我逼了三个时辰!他猛地攥紧铁剑,难怪我昨天对战张涛时,总觉得他的剑招慢了半拍——原来是蛊虫在扰我神识!
好个因果回溯。李玄风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。
这位执刑堂副堂主踩着云纹皂靴,手里转着枚鎏金令牌,赵长老,吴长老,你们倒好,把青霄宗的擂台,变成了养蛊的罐子。
赵德昌突然暴起,袖中飞出三支淬毒短刃!
陈洛瞳孔微缩,正要动手,玄纹犬已如离弦之箭扑出,一口咬住短刃。嗷呜一声,犬牙上冒出血珠,却仍死死不松口。
放肆!李玄风抬手拍出一道气劲,赵德昌像断线风筝般撞在观战台柱子上,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。
两个执刑堂弟子冲上去,用捆仙索将他牢牢捆住。
吴云鹤想跑,却被韩烈的铁剑抵住后心——少年的手还在抖,剑尖却稳得像钉进石头里。
带走。李玄风瞥了眼瘫软的两人,转头对陈洛露出笑意,陈小友,这手因果回溯的本事,当真是...妙啊。
陈洛摸了摸玄纹犬的头,血珠沾在他指腹上,像朵小红花。
他望着天际未散的血色云团,前世在混元境看到的星图突然浮现在眼前——那些被域外邪修篡改的星轨,此刻正微微颤动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他低声说,声音被山风卷向青霄殿方向。
远处无名山巅,白衣人望着演武场的方向,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玉笛。
笛身刻着的九只凤凰突然亮起金芒,他闭目轻叹:三百年了,混元帝君的因果,终究还是缠上了。
山风掀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间半枚青铜令牌——正面刻着九重天,背面的血纹,与那黑袍人眉心的,一模一样。
陈洛抬头时,只看见一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云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青玉簪,玄纹犬突然竖起耳朵,朝着山巅方向低吼。
他眯起眼,将《破妄诀》运转到第三层——那里,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,像极了前世域外祭坛的气息。
玄纹,他弯腰抱起还在发抖的犬,我们的麻烦,才刚开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