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2)

我摇头,喉结动了动:“不是放下。是...”

“带着她继续走。”程昭然替我说完,掌心轻轻蹭了蹭我的指节。

陆思宁的笑顿了顿,接着低头拨弄吸管。“知夏出事前三天,还给我发消息。”她声音轻,“说清远最近总对着图纸发呆,怕他熬坏眼睛。”

我攥紧程昭然的手。咖啡杯底磕在木桌上,响得刺耳。

“她要是知道你现在...”陆思宁吸了口奶茶,突然笑出声,“大概要骂我多嘴。”她站起身,拎起包时碰响风铃,“走了,不打扰小情侣。”

程昭然的耳尖红了。

我望着陆思宁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,风铃还在腿上轻晃,像知夏从前用马克笔敲我额头的节奏。

钥匙插进锁孔时,楼道声控灯“啪”地亮了。

我摸黑开客厅灯,风铃从包里滑出来,蓝绸带扫过手背。

知夏的味道还在?

我凑近些闻,只余铜锈味。

但她的声音突然清晰——“清远,把风铃挂窗台上吧,这样我们加班时,风会替我们说话。”

我搬来椅子,踮脚把铜铃系在窗框上。

绸带打了个松松的结,风一吹,铃铛撞出细碎的响。

那晚知夏就是这样的声音。

她趴在绘图板上打哈欠,说等项目做完要去大理,要在客栈窗边也挂一串这样的风铃。

我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,风铃响得更密了。

窗外起风,梧桐叶沙沙的,和三年前的夜重叠在一起。

我是被铃声惊醒的。

梦里的天很亮,是知夏最爱的浅蓝。

她站在花园尽头,穿那件浅蓝衬衫,手里攥着绣球花。“清远。”她喊我,声音像风铃,“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,鞋尖碰到她的白球鞋——和出事那天穿的那双一模一样。“你怪我吗?”我喉咙发紧,“那天要是我去接你...”

“傻。”她笑,把花塞进我手里,“怪你什么?

怪你陪我改了二十版社区花园?

怪你半夜爬起来给我煮姜茶?“

风掀起她的发尾,风铃在更远的地方响。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她伸手摸我的脸,指尖凉得像程昭然今早的手,“谢谢你记得我。

也谢谢...“她顿了顿,”谢谢终于愿意幸福。“

我想抓住她的手,可指尖穿过了她的手腕。

她往后退,身影融进晨光里,只留下一句:“昭然的梨涡,比我深。”

门铃响时,我正对着窗台发愣。

风铃在风里转,蓝绸带飘得像知夏的围巾。

程昭然举着保温桶,鼻尖冻得发红:“豆浆买错了,买成你爱喝的红枣味。”

我接过桶,她的目光落在风铃上:“你喜欢这个声音?”

我点头。

风又起,铃铛撞出清响,混着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。“那是她来过的地方。”

她伸手碰了碰铜铃,梨涡漾开:“那我也想...”她突然噤声,低头翻保温桶,“想...想当你明天的红枣豆浆。”

我笑了。

她抬头时,晨光穿过风铃照在她脸上,梨涡里落着细碎的光斑,像知夏手机里那张在樱花树下的自拍。

晚上整理书房时,我在书架最上层摸到个纸箱。

封条是知夏的字迹,歪歪扭扭写着“清远的宝贝”。

指尖抵在胶带上,突然舍不得撕开。

风又吹起来,风铃响得急,像知夏在催:“看嘛,都是你画废的草图,我替你收着的。”

我缩回手。

纸箱在月光里投下影子,像极了知夏蜷在沙发上打盹的轮廓。

明天吧,我想。明天再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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