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硝烟和碎石，在排水渠断口处打着旋儿。陆阳的手贴在湿冷的水泥壁上，指尖有点抖，不是怕，是太久没喘过气了。
龙小云蹲在他左边，枪托抵着肩膀，眼睛盯着出口方向。王强靠着右边墙角，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咬牙忍着，一声不吭。
“他们不会让我们等太久。”她低声说。
陆阳点点头，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。他摸出战术平板，屏幕一亮，跳出一条残缺提示：
【系统部分恢复中……识别战场结构：高地压制、交叉火力网、信号干扰区……】
他眨了眨眼，心跳突然加快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他说。
龙小云转头看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干扰器还能用一次。”他指了指背包里的金属装置，“刚才那一炸让敌人的热成像失效了几秒。如果我们再制造一次干扰，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我们就能冲出去。”
王强皱眉：“问题是，谁去引爆？”
空气好像一下静了下来。
陆阳已经站起身，动作干脆利落：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龙小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刚才那次差点把你送命！”
“可我回来了。”他平静地看着她，“而且这次，我知道怎么走。”
他拉开背包拉链，取出干扰器，绑在一枚高爆手雷上。手指轻轻敲了下外壳，确认没问题。
龙小云没松手，“你需要掩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，“你来。”
王强想说话，被陆阳一眼拦住。
“你的腿撑不住，留在后面更安全。”陆阳语气不容商量，“如果我失败了，你就带她撤。”
王强咬牙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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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阳趴在排水渠边缘，身子压得很低，几乎贴在地上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听着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前面是开阔地，敌人架了两挺机枪，分别在左右两边的废墟上，形成交叉火力。中间那座信号塔，已经被刚才的爆炸震歪了半边，但还立着。
“三……”
龙小云的声音从后头传来，冷静得像冰。
“二……”
他收紧手指，握紧武器。
“一！”
砰！
龙小云先开火，精准点射击中一台机枪支架，金属断裂声响起，枪位偏移。另一边敌人立刻反应过来，开始扫射。
陆阳猛地跃出掩体，脚踩在泥泞里却稳得很。他弯腰疾跑，避开第一轮弹雨，迅速靠近信号塔底部。
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，撕裂空气。
他没回头，咬着拉环，借着塔身遮挡身形，迅速攀爬到支撑架交汇处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手雷脱手而出，划出一道弧线，准确落入塔顶天线之间。
轰！
又是一道强光，电磁脉冲瞬间席卷整片区域。敌人瞄准系统全部失灵，夜视设备一片雪花。
“快！”他大吼。
三人同时行动，沿着预定路线快速撤离。脚下是塌陷的沟渠，头顶是崩塌的铁架，但他们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