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子怔住了。
他知道这不是幻觉。
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，还有一丝……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他的气味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，猛地起身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可就在这时，井底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人类的笑声。
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，从地狱最深处醒来，发出的第一声叹息。
瞎子僵在原地，耳朵嗡鸣不止。
他听见井底传来呢喃：
“回来了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瞎子的手慢慢摸向胸口，阎罗印记滚烫如火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说了句：
“谁？”
井底沉默了几秒，接着响起一串咯咯笑声，像是孩童嬉闹，又像是毒蛇吐信。
“千面……千面……”
瞎子瞳孔一缩。
他终于确定一件事——这口井，藏着某个东西。
而那个东西，认识他。
瞎子咬咬牙，转身就走。每一步都踩得极重，仿佛要将地面踏穿。
身后，井水再次沸腾，血色经文重新浮现，缓缓旋转，组成一句晦涩难懂的咒语。
瞎子没回头。
他不敢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看到那句话，也许就会想起一些……不该记起的事。
他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还不能……
“喂！瞎子！”
突然，巷口传来喊声。
瞎子停下脚步，皱眉。
是镇长府的小厮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一脸嫌恶地走过来。
“老爷让你去府上。”小厮踢了他一脚，“听说你要去井边喝水？”
瞎子低头嗯了一声。
小厮冷笑：“别乱跑，小心丢了命。”
瞎子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跟着他往镇长府走去。
可当他走过巷口拐角时，悄悄回头看了眼那口井。
井水已恢复平静，唯有那圈“傀”字，依旧隐隐发光。
瞎子咧嘴一笑，嘴里叼上一根狗尾草。
“看来……日子不会太无聊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，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