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已经被焚化，灰烬堆在衙门后院，冒着热气。
无眸装作好奇凑过去，却被衙役拦下：“瞎子滚远点！”
他不动声色地退到墙角，眯起眼睛盯着火堆。
风吹过，灰烬扬起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就在某一刻，那些灰突然凝聚成一个字：
【傀】
无眸瞳孔一缩。
他缓缓抬手，在地上用指甲划出那个字。
傀。
这是什么东西？
他忽然想起昨夜王麻子说的话：
“每个月十五……血月升起……他就会醒来……”
那千面魔帝……真的会回来吗……
千面魔帝？
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我不是瞎子。
我只是……忘了。
……
回到桥洞，天已近黄昏。
无眸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蘸着口水，在地上画着那个“傀”字。
一遍又一遍。
他忽然停下动作，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狗尾草。
那根昨天叼着的草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根。
他皱眉，将其中一根放在鼻尖轻嗅。
腥甜。
和更夫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有人在模仿他。
但目的，是什么？
他嘴角微微一勾，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“但我可以查出来。”
风穿过桥洞，吹动他破烂的衣角。
远处传来孩童稚嫩的童谣声：
“瞎子杀人不眨眼，狗尾巴草插进眼。”
他听着，脸上笑容更深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是谁，想借我的名字，杀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朝镇中心走去。
今晚，还有故事要听。
酒馆的方向，灯火未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