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里响起几声嗤笑。
“拿碗汤药给他。”她吩咐伙计,端详着无眸的脸,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蒙眼的布条,“喝了就好。”
无眸接过碗,低头一嗅,眉头皱起。
归墟草的气息!
和义庄那具尸体腐烂时的味道一样!
他假装啜饮一口,悄悄吐进袖中,然后抬头咧嘴一笑:“好喝好喝,比癞蛤蟆还鲜。”
众人哄笑。
他趁乱退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柜台后的女子。虽然看不见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,她在盯着自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心里想着,转身走出药铺,嘴里哼着童谣:“瞎子杀人不眨眼,狗尾巴草插进眼……”
可刚走到拐角,他停下脚步,摸了摸袖子里残留的药汁。
那些药汁顺着袖口滴落,在石板上蜿蜒成一条蛇形的痕迹——竟隐隐拼出了一个字:
傀。
无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看来,有人想看我中毒的样子。”
他转身,沿着药铺后巷走去,脚下的青石板湿滑冰冷。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檀香,与义庄尸体上的气味交织在一起,让他警觉起来。
他故意踩碎一只蛤蟆,腥臭掩盖檀香干扰判断,借此甩开几个尾随的孩童。
转过两道弯,他来到镇西一处废弃医馆前。门牌残破不堪,依稀可见“药王谷·分堂”的字样。
风吹过,屋檐下的一盏灯笼晃了晃,投下一抹幽蓝的影子。
无眸站在门外,嘴角噙着笑,低声自语:“看来,这场戏才刚开始。”
屋内,烛火摇曳,隐约传出一声轻叹。
然后,是一阵银针碰撞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