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来的多了去了。”耸耸肩,“可我偏偏来了。”
没回应,只听见“簌簌”几声,十几道风刃劈过来。我举断剑一挡,“叮叮叮叮”,银针刺在剑面上,脆得像弹琴。最后一声“叮”最响,针擦着我耳朵飞过去,钉进身后的墙,震得我耳膜嗡嗡响,墙灰簌簌往下掉。
我舔了舔唇角的血珠,笑道:“姑娘,你这手准头不错,可惜……”
脚下猛地蹬地,借着反劲儿扑过去。风声迎面撞来,左手一扬,狗尾草在空中划了个圈,那几根射来的银针带起的气流,被草叶扫得一清二楚。
“偏了。”
断剑横扫,“噗嗤”两声,两具扑过来的尸身被劈成两半,热乎乎的东西溅在脸上,腥得冲鼻。我知道那是尸血,还溅到了她的斗篷上——能闻见药味里混进了浓腥。
她动了。
袖口“唰”地一响,有个东西落进她掌心,冰凉凉的,带着刻痕。我摸不准是什么,只听见符文流转的“嗡嗡”声,像无数只小虫子在飞。跟着,脑子里突然浮出张脸,七分像我,眼神却利得像刀,比我年轻了至少十岁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回应我的是瓦片响动,她跃上屋顶了,衣袂扫过瓦片的“沙沙”声越来越远,混进雨幕里。
我站在原地,唇边的笑慢慢收了。弯腰捡起地上那东西,是块龟甲,凉得刺骨,纹路跟我刚才“见”到的脸一样,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。
这玩意儿不该在这儿。
正琢磨着,一阵笑突然炸开,粗嘎得像破锣:“哈哈哈哈……小瞎子,你还活着啊!”
我眉头一皱,一股子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王麻子,三天前就被挂在城门上了,脑袋跟身子分了家,怎么可能笑?
可这声音,就是他,带着股子常年喝劣质烧酒的酸腐气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我慢慢站直,断剑握得更紧。
他没答,只听见“呼”的一声,是他那根打狗棒扫过来的风声。地上的尸群“哗啦”一下全站起来了,喉咙里滚出“杀……杀……”的低吼,气音里带着金纹亮起的“嗡”声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狗尾草在唇边剧烈地抖。
“看来,今天是非死不可了。”
我笑了,这笑里的劲,比手里的断剑还烈。
“那就看看,谁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