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塔关的晚风卷着硝烟钻进唐勇的领口,他捏着赵参谋递来的电报,指腹蹭过第三军团覆没卫戍不足万人的字迹,喉结动了动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,淡蓝色的数据光幕浮现在视网膜上,敌军城防图、兵力部署甚至护城河水位都在其中闪烁——这是战神系统的全局推演功能,此刻正将万塔都城的每道城墙砖都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大帅,赵参谋推了推蒙灰的眼镜,声音压得很低,方才截获的密报,摄政王阿奴律陀把最后两个近卫营调去了城西粮仓。他指节叩了叩城楼的青砖,说是防滇军劫粮,实则...
实则他根本没料到我们能这么快兵临城下。唐勇笑了,指尖轻点系统光幕上的红色标记,传令下去,今夜子时召开作战会议。他转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,吹得赵参谋怀里的电报哗啦作响,让李将军、阿旺上校、林啸都来——带地图。
子时三刻,城楼议事厅的马灯被调得雪亮。
李将军搓着冻红的手背凑近地图,银白的胡须扫过万塔都城四个朱砂大字;阿旺上校的藏靴在青砖上蹭出火星,腰间的镶银马刀碰得桌沿叮当响;林啸倚着门框,作战服上还沾着峡谷伏击时的血渍,正用匕首削指甲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旧习惯。
赵参谋的分析没错。唐勇抽出指挥刀挑开地图,刀尖点在官道与盘蛇岭的交叉处,系统推演显示,若沿官道正面推进,敌军虽弱,也能拖我们三天。他抬眼扫过众人,但阿旺的骑兵走盘蛇岭——刀尖划向地图边缘的虚线,翻山抄城东,天亮前能到。
阿旺的黑瞳亮了,手掌重重拍在桌上:大帅信得过我这老骑兵?
盘蛇岭的雪线刚化,马队一天一夜就能——
不是信你。唐勇打断他,指节敲了敲自己太阳穴,信系统算出来的路线。他转向林啸,你带特战队今晚就出发,沿敌境通讯线摸过去,把所有哨探和电报站都拔了。林啸的匕首咔地收起,冲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,转身时作战服下摆扫过烛火,火星子噼啪落在地上。
李将军抚着胡须沉吟:那主力......
我带主力走官道。唐勇的手指从金塔关划向都城三十里外,白天扎营做饭,夜里急行军——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百里外。他突然想起什么,敲了敲桌角,杨振邦那边,粮草必须跟紧,每十里留个补给点。
议事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周副官端着茶盘进来,茶盏相撞的脆响惊得阿旺的马刀差点出鞘。大帅,周副官弯腰时露出腰间的驳壳枪,万塔的密使到了,说是带着摄政王的求和信。
唐勇的目光在系统光幕上扫过——代表密使的红点正停在关下五里处,随从的马匹有五匹,其中两匹的鞍袋鼓得异常。让他们在偏厅等着。他扯松领口的风纪扣,告诉他们,本帅谈完军务就见。
林啸最先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带着十二名特战队员,像十二道影子贴着山壁移动,消音手枪的枪响比秋虫振翅还轻。
第一处哨探设在溪畔的老松树下,两个裹着毯子的哨兵正用猴子国话骂娘,林啸的匕首从后颈扎进去,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——这是他这个月杀的第十七个哨探。
主力部队的夜行军静得可怕。
唐勇骑在黑马上,听着身后整齐的脚步声,突然想起现代特种部队拉练时的无声行军考核。
此刻滇军的草鞋几乎没在泥里,马嘴都套着布罩,连嚼草料的声音都被压成了细响。
杨振邦的后勤队跟在最后,板车的轮子裹着破布,经过碎石路时只发出闷哑的吱呀。
第三日凌晨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盘蛇岭方向突然腾起三柱黑烟——那是阿旺的信号。
唐勇在马背上挺直腰杆,抽出腰间的勃朗宁对天连开三枪。
远处的城墙上,林啸正踩着守军的尸体往城门机关爬,他的战术刀挑断最后一根锁链时,机关房里的铜铃当啷坠地,城门轰隆砸开的瞬间,他对着城外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喊杀声像滚雷般炸开。
李将军的主力从正面涌进城门,刺刀挑开守军的棉甲;阿旺的骑兵从城东杀来,马刀卷着晨雾削断旗杆;林啸的特战队混在乱军里,专挑戴军官肩章的打——他们知道,唐勇要的不是屠城,是快刀斩乱麻。
皇宫的金顶在硝烟里若隐若现。
唐勇带着警卫连撞开宫门时,阿奴律陀正往龙椅下塞个檀木匣。
他的朝服歪在肩上,皇冠滚落在地,看见唐勇的瞬间,嘴唇哆嗦着退到墙角:我...我愿意割让三城,赔银五百万......
日落国的密信,也在龙椅底下?唐勇踢开那只檀木匣,泛黄的信纸撒了一地,最上面一张盖着日落国枢密院的火漆印。
阿奴律陀的脸瞬间煞白,唐勇弯腰捡起信,扫过扶持傀儡牵制滇军的字迹,突然笑出声,赵参谋说的对,这些得让全南洋看看。
晨光漫过皇宫高墙时,唐勇站在城楼上展开《南洋建国宣言》。
杨振邦让人连夜赶制的宣纸张贴在每面墙上,赵参谋带着陆文涛用十几种方言念诵:南洋诸邦,同属华夏源流;犯我疆域者,虽远必诛!城下的百姓举着点燃的火把欢呼,灰烬飘向东方,像一群黑色的蝴蝶。
周副官骑马奔来,军报在他手里哗啦作响:大帅,西南来电,百姓自发杀猪宰羊劳军;日落国外交部抗议,鹰酱舰队往南洋海域移动......
唐勇把宣言卷成筒,指节敲了敲城楼的砖缝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这次的光幕里多了千佛国的地图,某个标记正闪烁着红光。
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,嘴角扬起半寸——万塔的事刚了,该请千佛国的使者来喝杯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