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宸刚把后土给的暖玉塞进怀里，混沌玄晶突然“嗡”地炸了道金光，差点晃瞎他的眼。
“又咋了？一惊一乍的！”他捂着眼睛骂，怀里的小土块嗷呜一声，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领——晶面上映出的画面，比周天星斗大阵还吓人。
太阳星的凌霄宝殿里，帝俊正把玉圭往地上砸，金砖铺的地面裂出蛛网纹。太一的三眼神红得滴血，东皇钟被他攥得咔咔响，钟身上的火焰符文都快烧出来了：“一群废物！连个娘们都看不住！”
底下跪着十个妖将，个个低着头，脑门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，把地砖洇出深色的印子。为首的是个长着狼头的家伙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陛下息怒……后土那娘们太滑，属下们追至幽冥血海，被冥河老祖拦了……”
“冥河？”帝俊冷笑一声，金袍上的龙纹突然活过来，张牙舞爪的，“一个躲在血海里的缩头乌龟，也敢拦本帝的人？”
他突然看向太一，眼神阴得能滴出水：“传我命令，让十大妖帅带三千精锐，今夜突袭巫族东部部落！本帝要让他们知道，杀了本帝的崽，就得拿全族的命来偿！”
“屠巫？”太一眼睛亮了，三眼神射出红光，“大哥英明！正好试试新炼的‘化巫散’，沾着就卸他们的肉身！”
玄宸看得眼皮直跳，晶面上正好扫过十大妖帅的脸——有长着九个脑袋的鸟人，有拖着蛇尾的毒妇，还有个浑身裹着黑雾的家伙，手里捏着个陶罐，估计装的就是化巫散。
“妈的，玩这么阴？”玄宸摸了摸下巴，突然嘿嘿笑了，“正好，小爷我最近手痒。”
他揣好混沌玄晶，往祖巫殿的方向摸。路过巫族东部部落时，特意绕到后山，那里有片火海，祝融正光着膀子练火矛，每捅一下，就炸出朵蘑菇云，把石头都熔成了岩浆。
“祝融老哥，练得挺勤啊！”玄宸躲在块焦黑的石头后面，故意扯着嗓子喊。
祝融猛地回头，火矛往地上一顿，岩浆溅得老高：“谁？滚出来！”
玄宸慢悠悠地从石头后走出来，手里把玩着块打火石，装作路过的样子：“别这么大火气嘛，我就是想问问，你这火能不能借我烤个红薯？”
“烤红薯？”祝融皱起眉，虎目里的火光差点把玄宸头发燎了，“你个小矮子找抽？”
玄宸赶紧往后退，打火石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，滚到祝融脚边：“别生气别生气，我就是听说……今晚有群带罐子的鸟人要来串门，特意来提醒一句。”
“鸟人？罐子？”祝融愣了愣，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打火石——石头上竟用火星烫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九”字，旁边还画了个陶罐，罐口冒着黑气。
他猛地抬头，玄宸早就没影了，只有风里飘着句没头没尾的话：“东边林子的草，沾不得啊……”
“东边林子？”祝融捏紧火矛，突然想起昨晚巡逻兵说的，东边林子里总飘怪味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……
“好个妖族！敢玩阴的！”祝融怒吼一声，火矛往天上一举，“巫族的弟兄们！抄家伙！今晚让妖族崽子们有来无回！”
玄宸躲在云层里，看得直乐。他刚才故意把化巫散的事透给祝融，还点了十大妖帅里九凤的代号，以祝融的暴脾气，不把妖族扒层皮才怪。
果然，半夜时分，东边林子突然窜出无数黑影，十大妖帅领头，手里的陶罐往地上一摔，黑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，沾到的草木全枯死了——正是化巫散！
“杀！一个活口不留！”狼头妖帅举着骨刀冲在前头，眼看就要砍到巫族的帐篷，突然脚下一软，掉进个火坑，“嗷”地一声成了火人。
“有埋伏！”九凤尖叫着扇动翅膀，想往天上飞，却被张火网兜住，翅膀瞬间被烧得焦黑。
祝融从火里跳出来，火矛捅穿了个蛇尾妖帅的肚子，狞笑道：“小杂碎们，爷爷等你们好久了！”
巫族的汉子们从帐篷后、地洞里涌出来，石斧上裹着火焰，专砍妖族的翅膀和尾巴。那些化巫散碰到巫族的真火，不仅没效果，反而炸成了火星，把妖族燎得嗷嗷叫。
“这火……怎么回事？”狼头妖帅没了半条胳膊，在火里滚来滚去，“不是说巫族怕化巫散吗？”
“蠢货！”祝融一矛砸烂他的脑袋，“你家爷爷的火，是混沌火！专克你们这些阴沟里的玩意儿！”
玄宸蹲在云头上，啃着灵果看戏。巫族的打法是真野，抱着妖族往火里滚，同归于尽都笑得出来。十大妖帅被揍得哭爹喊娘，九凤的九个脑袋被砍得只剩三个，拖着半残的身子往回逃，身后跟着的三千妖兵，活下来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“爽！真他妈爽！”玄宸拍着大腿，混沌玄晶把这一幕录得清清楚楚，“祝融这老小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能打。”
小土块从他怀里探出头，往战场吐了口唾沫，像是在骂妖族活该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战斗终于停了。巫族营地前堆着妖族的尸体，像座小山，祝融踩着狼头妖帅的脑袋，对着太阳星的方向怒吼：“帝俊！太一！有种再来！爷爷把你们的鸟毛全拔了！”
太阳星上，帝俊正把十大妖帅的残魂捏碎，玉圭上的“妖皇”二字被黑气缠得死死的。太一的东皇钟响得像丧钟，震得太阳星都在抖：“巫族……本帝要把你们挫骨扬灰！”
玄宸看得心里直乐，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暖玉，突然想起后土——这娘们要是知道巫族反杀得这么痛快，会不会也夸他一句机灵？
“管她呢。”玄宸耸耸肩，往昆仑深渊的方向飘，“反正热闹看够了，仇也加够了，接下来就等着看巫妖俩家怎么玩命了。”
风里飘着焦糊味，混着巫族的欢呼和妖族的哀嚎，像首乱糟糟的歌。玄宸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怀里的混沌玄晶闪了闪，映出凌霄宝殿里帝俊摔碎的玉圭碎片——那碎片上，正缠着道越来越粗的黑气，黑气尽头，隐约连着巫族的骨矛。
“这因果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玄宸笑了笑，突然觉得手里的灵果没味了，“得找点更刺激的乐子才行。”
他想起帝俊刚才提到的“化巫散”，又摸了摸混沌玄晶上的裂缝——或许，能从妖族的毒药里，琢磨出点克制巫族的法子？当然，不是给妖族帮忙，是留着万一哪天巫族翻脸了，自己好跑路。
“对，就这么办。”玄宸拍了下手，加快了脚步。深渊里的石头床还等着他，而巫妖大劫的戏台，才刚搭到最热闹的地方呢。
他得赶紧回去补觉，养足精神，好看接下来的大戏。毕竟，这种两族互杀的热闹，可不是天天都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