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在全院大会上的强势手腕,以及他对许大茂和易中海那近乎碾压的姿态,给整个四合院带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。
往日里孩童的追逐打闹声、主妇们扯着嗓子的闲聊声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。
夜幕降临,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下,人心浮动,暗流汹涌。
一场风波的余震,正悄无声息地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思。
人们在各自的屋檐下,咀嚼着白天的震惊,或是幸灾乐祸,或是暗自盘算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烧酒的刺鼻气味。
他没有开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一个人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一盘啃得乱七八糟的花生米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建国那屋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那里头除了先前的巴结和敬畏,此刻更翻涌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。
凭什么?
他想不通。
他刘海中在院里当官,靠的是熬资历,是看人脸色,是处处陪着小心。
可赵建国呢?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背景却硬得像块钢板。
派出所的同志,街道办的王主任,随叫随到,毕恭毕敬。
那份从容,那种气度,仿佛这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,都只是他脚下的垫脚石。
更让他眼红的是那五十块钱。
他费尽心机,一个月工资也才多少?
赵建国一句话,就让许大茂乖乖掏出了五十块,还顺带着把一大爷易中海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。
刘海中自诩精明,善于钻营,可在这场交锋里,他连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只能像个看客,眼睁睁看着赵建国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。
他端起酒杯,猛地灌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憋屈的火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许大茂的屋里,则是一片狼藉。
被踹坏的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,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,吹得人汗毛倒竖。
地上,那个盛过稀饭的饭盆翻倒在地,黏糊糊的米粒糊了一地,散发着馊味。
“赵建国!”
许大茂一脚将身边的小马扎踢飞,马扎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又弹了回来。
他双眼赤红,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脸上的羞辱火辣辣的,比冬天的冷风还刺骨。
他一闭上眼,就能看到院里人那些看好戏的眼神,听到他们压抑不住的窃笑声。
这笔账,必须算!
他咬牙切齿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发誓,一定要让赵建国知道,这四合院,到底谁才是地头蛇!
他停下脚步,眼神阴狠。
他许大茂是放映员,走南闯北,认识的人多,路子也野。
明着不行,就来暗的。
散播点谣言,找几个外头的混混,总有办法让赵建国不得安生。
一个报复的毒计,已经在他心中开始酝酿。
一大爷易中海家。
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。
易中海一言不发地坐在八仙桌旁,那张平日里威严持重的脸,此刻阴沉得能滴下水。
他本想借着许大茂的事,重新树立自己在院里的绝对权威。
谁能想到,却被赵建国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,当着全院的面,狠狠地将了一军。
赔了钱,更是赔上了他一大爷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脸面和威信。
一大妈端着一杯热茶,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