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……苏公安……这,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李科长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舌头都在打结。
苏青影没有理会他的废话。
她走上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科长的心脏上。
“李科长,我问你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三天前,下午四点,三号仓库后面。你是不是和刘海中,见过面?”
李科长的心脏,被这句话狠狠地攥住了!
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眼神彻底慌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厂里工作太忙,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不记得了?”
一个冰冷中带着讥诮的声音响起。
何国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那我帮你记一记。”
“你当时,穿了件崭新的蓝色的确良衬衫,黑框眼镜。你对刘海中说,‘老刘,这批货只要一出手,咱俩,一人最少这个数’。”
何国强说着,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头。
和那天下午,李科长伸出的手势,一模一样。
那两根手指,像两根烧红的铁钎,瞬间刺穿了李科长所有的侥幸和伪装!
这个手势!
这个只有他和刘海中两个人才知道的暗号!
他怎么会知道?!
他真的听到了!他什么都听到了!
“轰!”
李科长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应声绷断!
“扑通!”
一声闷响。
在全院人震骇的目光中,这位平时在厂里对工人们颐指气使、人五人六的采购科长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竟直挺挺地瘫跪在了地上!
“我说!我说!我全都说!”
恐惧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,他涕泪横流,再也扛不住了。
“是刘海中!是他找的我!是他出的主意!”
“他说他有办法,把厂里那批刚到的特种钢材,做成‘残次品’的报废单子!然后……然后我用采购科的渠道,找外面的黑市买家接手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止一次了……我们一直都在倒卖厂里的物资……”
李科长的招供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砖头,砸在众人心上,砸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。
整个院子,一片哗然!
难怪!
难怪刘海中像疯狗一样咬着何国强不放!
难怪他非要把何国强送进大牢!
这哪里是什么邻里纠纷,这分明是罪行败露前夜,一场恶毒狠辣的杀人灭口!
何国强冷冷地注视着彻底瘫软、面如死灰的刘海中,胸中积郁多日的恶气,终于畅快淋漓地吐了出来。
而苏青影的脸色,已经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。
她看都懒得再看地上那滩烂泥,目光一转,直接锁定了下一个目标。
她的声音,比这深秋的夜风,还要冷上三分。
“刘海中,李科长已经招了。”
“现在,告诉我。”
“你们父子俩,是怎么一步步操作,把脏水,泼到何国强同志身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