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着墙根往深处挪，突然顿住——前方地窖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，还有人在用晦涩的古言念诵咒文。
“以众生念为引，以七情为媒……”
林守拙扒着窗沿往里看，黑衣先生正站在祭坛中央。
他裹着玄色大氅，面容隐在阴影里，掌心托着团幽蓝的光——那光里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，正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。
“众生沉眠？”林守拙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在杂役房偷看过《禁术录》，这术法能把整座山的人困在梦境里，然后……抽干他们的生机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：“检测到‘因果沉睡’冷却完成，是否使用？”
林守拙的指尖在储物袋上摩挲。
这能力是上个月在茅厕签到得的，说是能让目标陷入沉睡，持续时间随灵力增长。
他望着黑衣先生掌心的幽光，喉结动了动——现在用太早，等那老东西动手时……
“砰！”
地窖的门突然被撞开。
林守拙本能地滚进草堆，却见黑衣先生猛地抬头，大氅下的手指掐出青白的印子。
“谁？”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林守拙屏住呼吸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比一下快。
系统面板在识海跳动，倒计时从“03:00”跳到“02:59”——是归墟印阵的预警，黑衣先生要来了！
他猫着腰往外跑，刚翻过断墙，便听见身后传来破风之声。
抬头望去，天边有团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，像片压下来的乌云。
林守拙的后背沁出冷汗，却突然笑了——他摸出系统刚刷新的签到令牌，对着月光晃了晃。
“签到地点：天机峰顶。”系统提示音带着点机械的欢快，“是否立即签到？”
林守拙望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，把令牌往怀里一塞，撒腿往山顶跑。
风灌进衣领，他能听见黑衣先生的冷笑混在风声里：“小崽子，跑得了么？”
可他知道，归墟印阵的青纹已经爬满了天机峰的每寸土地；苏挽月的星灯正亮得刺眼，观星台的传讯玉符随时会炸响；还有“因果沉睡”的能力，正蛰伏在他丹田，像把淬了毒的刀。
山风卷起他的衣摆，林守拙跑得更快了。
他能看见天机峰顶的巨石就在前方，石上的青苔被月光照得发亮——那是他选好的签到点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呢喃，指尖按上巨石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的瞬间，天边的黑影已近在咫尺。
林守拙抬头，看见黑衣先生的面容终于从阴影里显露——那是张爬满皱纹的脸，左眼是团翻涌的黑雾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睡吧。”林守拙勾起嘴角，在系统弹出“签到成功，获得‘破妄瞳’”的提示时，用尽全身灵力吼出那句：“因果沉睡，启！”
黑衣先生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望着林守拙，眼里的黑雾突然乱了章法。
可林守拙知道，这只是开始——真正的梦魇，才要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