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躺平就能赢？”那声音混着十几种杂音，“我要让你看着自己最不堪的模样，在恐惧里疯——”
“因果沉睡，启。”林守拙打断他的话。
这一次，他的指尖不再颤抖。
系统在识海展开因果线，黑色的、金色的、缠绕着黑雾的——他精准捏住那根最粗的黑线，那是黑衣先生的命途。
黑衣先生的动作凝固了。
他左眼的黑雾突然逆流，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傀儡。
林守拙翻身跃起，掌心的归墟印阵亮起刺目青光——山脚下所有“众生沉眠”符文突然倒卷，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屑，争先恐后钻进他的印阵。
“你！”黑衣先生的声音终于破了音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，大氅下的右手按上心口，“太初归墟印...你怎么会...”
“上个月在茅厕签到得的。”林守拙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系统说，越偏僻的地方奖励越丰厚。”他运转“九转青木诀”，周身腾起青碧色灵气，与归墟印的青光绞成螺旋，“现在，该我了。”
黑衣先生的瞳孔骤缩。
他想躲，可归墟印的青光已经缠上他的脚踝。
林守拙的攻击如暴雨般落下——青木诀化出藤蔓锁住对方双臂，归墟印则像张巨口啃噬他的灵力。
当最后一道藤蔓缠上黑衣先生脖颈时，老人突然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连左眼的黑雾都散了些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阴鸷，反而带着几分癫狂，“太初遗址，等着你。那里有你系统的秘密，有青冥宗的谎言，还有——”他猛地挣断藤蔓，黑雾裹着他向后暴退，“你以为躺平就能证道？等你到了太初，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...不劳而获。”
话音未落，黑雾已经消散。
林守拙喘着粗气望着空荡荡的峰顶，山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他脚边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：“检测到地脉异常，天机峰灵气紊乱度+30%。”他抬头看向观星台的方向，那里的星灯原本该亮如白昼，此刻却忽明忽暗，像在预示什么。
“太初遗址...”林守拙喃喃重复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醒魂露空瓶，又看了看手腕上还在发光的归墟印。
山脚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，是修士们陆续醒转的动静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——刚才黑衣先生临走前的笑，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。
林守拙踉跄两步，看着脚边的青石裂开蛛网状细纹，有幽蓝灵气从中渗出，带着股腐朽的甜腥。
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块碎石——石头内部竟嵌着半枚青铜符文，和“众生沉眠”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
“看来，”林守拙把碎石收进储物袋，“得去太初遗址走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