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拂过图谱上那个冰冷的符号,又划过打印纸上鲜红的标记,像是在触摸某种看不见的刻度。
然后,他翻过一页,动作很慢。
“继续。”声音不高,却像石头砸进水里。
角落里,叶芷柔缩在椅子里,指尖死死扣着一枚小小的、褪色的护身符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脸色很差,呼吸又浅又快,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,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搏斗里挣脱出来。
“还好?”林悦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。
叶芷柔点点头,没说话。
目光却粘在桌上那两张符号的照片上,有点发直,焦距涣散。
“刚才……我试着‘看’了一下。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,“就看到一个……圆的东西。石头做的,很大。上面刻满了……全是这种符号。”
“圆台?”林悦追问,“还有什么?”
叶芷柔闭上眼,眉头痛苦地绞在一起:“好像……有人围着它。看不清脸,都穿着……白袍子。很旧的那种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,“感觉……他们在‘做’什么。很……用力地在‘做’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。只有打印机不知疲倦地嗡鸣着。
“做……”沈星宇喃喃重复,脸色更白了。
林悦猛地想起什么,手指飞快地在手机相册里划动。
找到了——昨晚楼梯间角落里那片被撕烂的纸屑,她只来得及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。放大,再放大。
残破的纸纤维里,几个歪扭的字迹勉强能辨:
“仪……式……始……”
“‘仪式开始’?”林悦的声音绷紧了。
沈星宇像被烫到一样抬起头:“已经……开始了?”
“不确定。”秦峰打断他,声音像淬了冰,“先弄懂这些鬼画符。”
林悦用力搓了把脸,试图把那股寒意压下去:“肯定有联系。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“我回社里翻箱底。”沈星宇抓起外套。
“我去学校档案室,找旧楼的图纸。”林悦接口。
“我拆解符号。”秦峰的目光没离开那两张纸,“看能不能找到……规律。”
沈星宇和林悦前后脚离开了房间。
秦峰也拿起图谱,走向另一张堆满资料的桌子。
房间里只剩下叶芷柔。
她还缩在角落的椅子里,护身符硌着掌心。
窗外阳光正好,明晃晃地泼进来,却一点也落不进她眼底。
那股在旧楼里缠上她的阴冷,像条毒蛇,盘踞在骨头缝里,怎么也暖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