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泼在玻璃上，浓得化不开。
秦峰合拢笔记本，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林悦凑近台灯，照片上的符号，拓下的图案，她指尖在两者间移动。
沈星宇站在她身后，眉头锁死。
“那个……‘夜影会’，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像是……玩玩的。”
叶芷柔蜷在角落沙发里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指尖，微不可察地颤，呼吸放得很轻，怕惊扰了空气。
“得去。”她忽然说。
声音飘忽。
没人问。
都知道是哪里。
——
清晨的雾，稀薄。
阳光穿过云隙，在旧楼墙面投下斑驳的影。
铁门锈蚀。
锁孔里，插着一截生锈的钥匙。
林悦指尖一碰，它掉下来，落在潮湿的地面。
“校方说……清空了。”林悦翻着许可文件，纸页哗啦响。
她盯着门轴缝隙:“不像……没人进过。”
沈星宇蹲下，指腹蹭过门槛内侧，一层薄灰。
他抬头，望向高处一个通风口，铁丝网歪了。
“后面……有人进去过。不久。”
秦峰没说话，手掌按在冰冷的铁门上，用力。
吱呀——
一股尘封的、带着霉味的气息，扑面涌出。
——
楼里很暗。
墙皮剥落，像溃烂的皮肤。
地上散着碎纸片，断裂的木条。
脚步声空洞地响，总感觉……后面还有一步。
“找东西。”秦峰声音很低，在寂静里荡开。
“纸片。笔记。任何写了字的。”
林悦打开手机电筒，光柱扫过污迹斑斑的墙壁，停住。
“这……”
沈星宇凑近。
墙上，用黑颜料涂着一个巨大的图案，边缘晕染模糊，但中心部分异常清晰——倒置的六芒星。
中央一点深刻的刻痕，和陈雨欣照片上那枚徽章，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画……”沈星宇喉咙发紧。
叶芷柔闭上眼，呼吸猛地急促，几秒后，她睁开，脸色纸一样白。
“有东西……还在……这里。”
——
一间空教室，书架靠墙，积着厚厚的灰。
最底层的抽屉，拉开一道缝，露出泛黄的纸角。
叶芷柔走过去，停在书架前。
闭眼，睫毛剧烈地抖动，嘴唇无声开合。
“这。”她指向书架深处，一本蒙尘的黑皮笔记本。
秦峰抽出它。
封面冰冷，翻开第一页，字迹工整，透着一股寒意：
“实验编号：07”
“对象：自愿者A（代号：雨欣）”
林悦吸了口冷气。
沈星宇快速翻动纸页，越翻越快，手指有些抖。
“这些记录……不只是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目光停在一段潦草的字迹上：
法阵……七点……
……归位者……精魄……引路……
第七位……归位……
门……松动……
空气骤然冻住。
“第七个……归位？”林悦的声音像从很远传来。
窗外，风突然大了，窗帘扑簌簌乱抖。
叶芷柔猛地捂住耳朵，身体筛糠般抖起来！
“在喊……”她牙齿咯咯作响，“……在求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