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钻心的寒意,像活的冰蛇,瞬间缠上指尖,顺着骨头缝疯狂向上钻!
“呃!”她猛地抽回手,手套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非人的冰冷。
就在抽手的刹那——
一个声音,贴着她的耳廓响起。
轻得像叹息,又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脑子里炸开:
“听我说……”
林悦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冻住。她猛地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。它就在里面。
“不要……相信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强烈的干扰杂音,像信号极差的收音机。
“……你……看到的……”
“……一切……”
一遍。又一遍。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,消失。
林悦僵在原地,瞳孔放大,死死盯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片。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。
“怎么了?”秦峰立刻察觉她的异样。
林悦张着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声音的余响还在颅内震荡。
她几乎是凭着本能,手抖得厉害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,按下了开关。红灯微弱地亮起。
“你录什么?”沈星宇盯着她。
“声音……”林悦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,“……只有我……听见……”
秦峰凑近录音笔。红灯闪烁,显示正在工作。但他听筒里,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。
“只有你?”他眼神锐利如刀。
林悦用力点头,指尖冰凉。“它说……”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“‘不要相信……你看到的一切’。”
房间里的寒意,瞬间渗进了骨头缝。
沈星宇的目光落回金属片,又缓缓移向那本摊开的旧笔记,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“……不是机器。”他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,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“那是什么?”叶芷柔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沈星宇沉默了很久,久到让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“……是碎片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……被强行……钉在里面的……东西。”
秦峰没追问“碎片”是什么。他只是看着那个盒子,又看了看紧闭的衣柜门。
“我们……可能站在了网里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
林悦收起录音笔,那微弱的红光像一只不祥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冰冷的金属片上。一个冰冷的问题,蛇一样爬上心头:
“这东西……为什么……偏偏在这里?”
“第一个不见的……就住这间?”沈星宇问,声音干涩。
“嗯。”秦峰的回答短促。
“那么……”林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它……在等谁?”
没人回答。风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,吹动厚重的窗帘。布料的影子投在地上,缓慢地、无声地摇晃、扭曲,像某种活物的触须。
沈星宇把盒子重新封进证物箱,递给秦峰。
“带回去。”他说。但没动。
他的目光,越过秦峰的肩膀,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、沉默的衣柜门上。
窗帘的影子,在地上拉得更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