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书馆……最里面那间……锁着的……”沈星宇点头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走。”秦峰的声音斩断犹豫。
几道影子迅速融入更深的夜色,脚步声被呜咽的风声吞没。
……
图书馆空旷得像个巨大的石棺。走廊尽头,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,沉默而冰冷。
没有红灯闪烁,没有电子锁。只有一把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挂锁,沉重地悬在那里。
林悦从背包里摸出几根细长的金属条,手指在黑暗中灵活地动作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咔哒~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“快。”秦峰侧身挤进门缝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浓重的、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想咳嗽。
沈星宇像猫一样,径直走向最深处。他的手在积满灰的书架上摸索,抽出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书。书皮斑驳,像剥落的树皮。
“这里。”他翻开书页,动作带起一片灰尘飞舞。书页间,夹着一张薄薄的、泛黄的纸片。
纸片边缘卷曲,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字:“禁忌不可启。”
“什么?”林悦凑近,借着秦峰手电微弱的光,勉强认出字迹。
“警告。”沈星宇把纸片放在积灰的桌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写在这本书里……本身就是……一种……讽刺。”
“不是书……”秦峰拿起纸片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,“是……有人……故意留下的……封条。”
“有人……试过……”林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“可能……打开了。”沈星宇的声音更轻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腐朽的气味似乎变得更浓,沉沉地压在胸口。
“方向……有了。”秦峰合上那本沉重的书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‘星坠之门’……就是他们的……靶心。”
“位置……”林悦提醒。
“找她。”沈星宇看向门外浓稠的黑暗,“她‘看’到了那门……也许……能‘闻’到地方。”
……
临时据点里,叶芷柔蜷在破旧的沙发一角,裹着薄毯,脸色依旧白得透明。
“再试一次?”林悦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叶芷柔的眼睫颤动了一下,眼神里充满恐惧。最终,她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闭上眼。呼吸变得又深又慢。
几秒钟后。
她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牙齿咬住下唇,渗出血丝。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痉挛。
“不行……太……近了……”她痛苦地呻吟,像被无形的针扎穿。
“停下!”秦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叶芷柔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,猛地睁眼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瞳孔涣散。
“他们……在……准备了……那声音……”她喘息着,眼神惊恐地望向虚空,“……就在门……后面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?”林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低语……很多……很多……在……叫……什么东西……过来……”
死寂。只有叶芷柔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秦峰的声音像淬了冰,斩钉截铁。
林悦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。冰冷的硬物。那句低语仿佛又在耳边萦绕,带着冰冷的恶意:
“不要……相信……你看到的一切……”
她用力抿紧嘴唇,把录音笔更深地塞进口袋。
窗外,夜色浓得化不开,一阵风吹过,厚重的窗帘,无声地,晃动了一下。
地上投下的影子,似乎,比刚才。多了一道,细长的,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