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宇没开录音笔,只是死死盯着她。
“一本书……飘着……上次……地下室那本……他们在……念……很低……听不清……”
“再看看……”林悦凑近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“围着……台子……中间……裂开了……一道……口子……像……门……要开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芷柔猛地睁眼!瞳孔缩成一点,整个人像溺水者被拽出水面,剧烈地、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秦峰的手按在她肩上,很稳。
叶芷柔瘫下去,靠在沙发里,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要……开始了……”她喘着,每一个字都费尽全力,“今晚……满月……”
……
沈星宇把照片和一张画着复杂扭曲线条的纸并排放在桌上,没有手机软件。
他只是凑得很近,手指在照片的徽章图案和纸上的某个角落来回移动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“这里,”他指尖点着照片,“这个弯…和这里…一样。”
林悦凑过去看,光线昏暗,“还有这里…”她指向纸上边缘一个不起眼的、小小的记号,“宿舍楼…地下那个入口…墙上…好像…”
沈星宇没说话,眼神更沉了,不是随便选的。
林悦拿出手机,拨号,通了。
“查了……天上的……”电话那头是秦峰的声音,键盘敲击声很轻,“月亮……今晚……离得很近……很满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一点……十七分。”
沉默,电话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嘶嘶声。
“是今晚。”林悦的声音干涩。
“动。”秦峰的声音像冰块砸在地上。
电话挂断,林悦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,阳光刺眼,她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。
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只录音笔,冰冷的硬壳。那句低语仿佛又在耳边缠绕,带着冰冷的湿气:
“不要……相信……你看到的一切……”
她用力抿紧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。
这次……
……
沈星宇的头猛地抬起来,看向紧闭的门。
“?”林悦立刻察觉。
“外面……”沈星宇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,“……好像……有动静?”
林悦皱眉,几步走到门边,猛地拉开!
走廊空荡荡,只有风从楼梯口盘旋上来,带着一股灰尘的味道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可能……听岔了。”沈星宇低语,眼神却还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林悦没说话,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。
地上,积着薄灰。
似乎,比刚才,多了,一道,很浅的,拖拽痕迹。
从楼梯口,一直,延伸到,他们门前。
然后,消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