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最后,一道深深的、凌乱的划痕粗暴地覆盖上去,像要拼命抹掉什么。
叶芷柔靠得太近,身体猛地一晃。
“那边……”她闭着眼,声音发飘,带着痛苦的喘息,“……五十米……有东西……压着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林悦立刻从口袋掏出一块普通的手帕——不是符纸——用力按在她冰凉的额头上。“缓口气。”
叶芷柔睁开眼,眼神空洞。“……看见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沈星宇追问。
“一个人……黑的袍子……站着……手里……一本书……”她喘着,“那书皮……图书馆……地下室那本……一样的……”
她顿住,牙齿开始打颤。
“帽子……遮着脸……眼睛……没有眼睛……两个……黑洞……”
“……他在……看我……”
秦峰的脸绷得像岩石。
“他知道。”
死寂。只有各自压抑的呼吸。
然后。
嗡——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从地心传来的震动,贴着脚底板爬上来。
不是钟声,是某种巨大物体低沉的共鸣。
“走!”秦峰的声音斩断空气。
他们退向铁门。就在即将跨出时——
啪嗒。
一块东西从头顶的黑暗里掉下来,砸在脚边。
金属碎片,边缘锋利,带着新鲜的断口。
上面刻着那个符号,和沈星宇笔记里的一模一样,和他梦魇里反复出现的一模一样。
沈星宇捡起它,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。他抬起头,看向头顶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,喉咙发干。
“我们……”
铁门,在他们身后,无声地,缓缓,合拢。
那沉闷的震动,还在骨头里,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