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挤进窗缝,吹得窗帘影子在地上微微扭动。
林悦站在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硬壳的边缘。
那行字——“禁忌不可启”——像冰冷的虫子,在脑子里爬。
窗外路灯的光,忽明,忽暗。
沈星宇背靠着墙坐在地上,旧笔记摊在膝头,眉头拧得死紧。
秦峰在房间中央踱步,手里的笔转着,转着,笔尖在指尖留下一点深蓝的墨渍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秦峰猛地停住脚,影子拉得很长,“芷柔……得再看一次。”
角落里的叶芷柔缩成一团,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绷得发白,像是要把布料抠穿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声音又轻又飘,抖得厉害,“上次……他……他在看……我……”
“只有你……‘见’过他。”秦峰蹲下来,视线与她齐平,“样子……声音……哪怕一点点……感觉……都可能是……线头。”
沈星宇合上笔记,声音发闷:“那个记号……和三年前……消失的那人……留下的……一样。现在不弄清……可能……就永远……”
叶芷柔闭上眼,睫毛像受惊的蝶翅,几秒后,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林悦立刻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确认外面只有晃动的树影。
沈星宇拧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,调到没有频道的空白处,刺耳的沙沙声瞬间灌满房间,盖过一切。
“开始。”秦峰的声音几乎被噪音吞没。
叶芷柔盘腿坐好,手搁在膝盖上,冰凉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像凝固的胶水。连窗外的风都停了。
她的呼吸渐渐拉长,眼神空了。
突然,整个人剧烈地一抖!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“……黑……好黑……”
房间里只剩下沙沙的噪音,沉重地压着耳膜。
“看……见了……他……坐着……石头椅子……前面……那本书……”
她的声音变了,变得陌生,干涩,像砂纸摩擦。
“‘他们以为……能挡……’*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、非人的腔调,‘……门……已经……开了……不是今天……就是……明天……’”
叶芷柔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!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。
“在笑……没有眼珠……黑洞……在笑……”
沈星宇飞快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,拔开塞子,凑到她鼻子下面。
一股极其刺鼻的、类似氨水和腐烂草药混合的气味冲出来。
叶芷柔猛地倒吸一口气,身体瘫软下去。
“戒指……”她喃喃,像梦呓,“……左手……蛇……咬着尾巴……”
秦峰没拍照,林悦也没画图,两人只是死死盯着她。
“还有……一个声音……在他……身体里……催……快……”
她的目光忽然聚焦,直勾勾地、充满恐惧地钉在秦峰脸上:“他说……‘它们’……动了……地下……在……等……”
空气骤然冷得像冰窖。
林悦手腕内侧一阵尖锐的刺痛!
低头一看,皮肤下浮现出几道淡淡的、青黑色的、扭曲的细纹,像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,又隐没下去。
“停!”秦峰的手像铁钳,猛地按住她肩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