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“叫沈星宇和叶芷柔来。”秦峰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手机，“这事，等不了了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转身出去。指尖那股怪异的凉意还在，黏糊糊的，洗不掉似的。
会议室里，灯管嗡嗡地响。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，远处的教学楼只剩下黑黢黢的剪影，蹲伏着。
沈星宇摊开那本黑皮笔记本，手指点着上面的记录：“如果这纸是真的……月圆，S-7，仪式。快到了。”
“S-7在哪儿？”林悦问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老图纸在教务处库里。”秦峰说，“明早去调。”
“能……找到吗？”叶芷柔的声音很轻，有点抖。她一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节绷得发白，“那地方……好像……不想让人找着。”
“必须找。”秦峰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沈星宇突然“啪”地合上笔记本，又迅速翻开某一页，指着照片背面角落一个模糊的数字组合：“等等……看这个。合影后面，也有个号……S-7。”
“失踪社团那张？”林悦立刻凑近。
“对。当时没当回事……”沈星宇盯着那串小字。
“S-7如果真在，”秦峰的声音沉沉的，“一定和那个社团脱不了干系。先挖，挖出所有沾着S-7的东西。”
没人说话。灯管的嗡嗡声更响了。
“还有……”叶芷柔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散，没看任何人，“纸里说‘最后一次封印失效’……我总觉得……这不是头一回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“在档案室……那些烧焦的纸片……”她吸了口气，声音更哑了，“它们……曾经是‘门’的一部分。守着什么东西。S-7……不是个普通仓库。”
沈星宇再次合上笔记本，这次很慢。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灰败。
“所以，我们要对付的，不只是个仪式……还有……别的。更旧的。更深的。”
散会时，夜已经很深了。风刮过树梢，叶子沙沙地响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搓。
林悦裹紧了外套，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。秦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一个小小的、固执的方块。
明天会找到什么？她不知道。只知道脚下这条路，踩上去，就退不出来了。
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晕开一小圈，又被黑暗吞噬。
忽明，忽暗，像什么东西眨了一下眼。
林悦加快脚步，身影很快被浓稠的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