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沈星宇立刻问。
“有……声音。”她喘着气,“说……门没关。”
秦峰走过来,盯着那块砖:“门?”
叶芷柔摇头,眼神有点散:“不知道……但S-7,不是仓库。它是……关东西的地方。”
沈星宇的脸唰地白了。
“关的……是什么?”
没人说话。
窗外,天阴得更沉了,云压得低低的,铅块一样。
——
林悦回来时,手里捏着薄薄一张纸。
“纸……不认识。”她把报告纸放在桌上,“不是树,也不是皮子。墨……新的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碰过的人,说会……看见东西。”
“金属片?”
“铜的,又不太像。里面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
林悦的声音干涩,“符号……没扫出来。”她抽出一张打印纸,上面是手绘的、歪扭的线条,其中一道弯曲的钩,跟图书馆地下室墙上那道焦痕,几乎一样。
沈星宇盯着那图,喉咙里咕哝一声:“这玩意儿……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社团那堆东西里……藏书室最里头,有本烧焦的书。”他回忆着,语速很慢,“书里有张画……画了个地底下的地方,摆着些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其中一件,”沈星宇的声音沉下去,带着点抖,“跟我们在宿舍墙里……抠出来的那个……一模一样。
”
空气凝固了。
秦峰拿起那张报告纸,又放下。眉头锁得死紧。
“七件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我们……只找到一件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林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没人接话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掀动窗帘,带进一股湿冷的土腥气。
远处钟楼,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一下。一下。又一下。
沈星宇突然站起来:“我得回去!找那本书!”
“别一个人。”秦峰说。
沈星宇抓起外套,冲出门。
叶芷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唇动了动:“那本书……是不是也在等我们?”
话像颗小石子,砸进死水。
“什么?”林悦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叶芷柔摇头,声音飘忽,“就觉得……不是我们在找东西。是东西……在等我们。”
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了,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
嗒。嗒嗒。嗒嗒嗒。
像谁用指甲,在轻轻刮着。
沈星宇的脚步声早就听不见了。会议室里剩下的人,围着桌子坐着。摊开的资料像一张巨大的、沉默的嘴。
秦峰站起身,拿起那张画着符号的纸。
“不管谁留的……”他声音压在嗓子里,“先找到S-7。”
雨更大了,窗外的教学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被雨水冲刷得不断变形。
档案室里那些铁皮柜的影子,似乎又在角落里,悄悄拉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