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有点麻烦。
他今天,是来享受碾压的快感的,不是来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玩什么流程游戏的。
为了这点小事,再惊动父亲那边,似乎也有些小题大做。
罢了。
赵瑞龙心想,今天这丫头搅了局,再动手也显得自己吃相难看。
大不了,下次再来嘛。反正这块地,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大度地笑了起来,主动将文件递还给了赵萌萌。
“好,既然赵同志如此认真负责,我们山水集团,自然要全力配合政府的工作。”他摊了摊手,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,“今天,就到此为止。我们走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群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人挥了挥手。
随着他一声令下,保镖们迅速上车,那些庞大的挖掘机和推土机也开始调转方向,轰隆隆地准备撤离。
临上车前,赵瑞龙回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辰,和那个正紧紧攥着文件的赵萌萌。
他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戏谑,和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属于猎人的残忍。
仿佛在说: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很快,钢铁车队扬长而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目疮痍的尘土。
陵园,又恢复了寂静。
但无论是叶辰,还是赵萌萌,心里都清楚。
这寂静,只是暴风雨来临前,那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漫天飞扬的尘土尚未落定,那十几台如同史前巨兽般的挖掘机和推土机,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后,终于缓缓调转了它们冰冷的钢铁身躯。
履带碾过土地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带着一股战败后特有的狼狈,卷起另一阵黄沙,追随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8L,仓皇地向远方退去。
赵瑞龙最后隔着车窗投来的那一瞥,叶辰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挫败,反而充满了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戏谑与残忍。
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这不过是游戏的热身,真正的碾压,还在后面。
他身旁的常成虎,则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,还不忘回头对着叶辰的方向,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,嘴角的狞笑充满了下作的威胁。
赵瑞龙此刻正靠在奥迪车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脸上那副伪善的温文尔雅早已被阴鸷取代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心中怒火翻腾。
今天,是他赵瑞龙纵横汉东以来,前所未有的憋屈。
区区一个看坟的残废老头,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,竟然就让他精心准备的雷霆一击,变成了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看他能在这里守多久!”赵瑞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神阴冷得可怕。
他原本以为,叶辰之前的强硬,不过是觉得钱给得太少,是一种待价而沽的谈判伎俩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将价格提到一千万的准备,用钱将这个老顽固的所谓“情怀”砸得粉碎。
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叶辰的决心竟如此坚定,那是一种完全不把金钱与生死放在眼里的、纯粹的顽抗。
更让他恼火的,是赵萌萌的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