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卫军这十年真正的履历,以及他这次回汉东的真实目的,虽然还不到完全公开的时候,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,“但是我,可以用我的党性和我这辈子的荣誉,为这个孩子做担保。他,绝对干净。”
“我明白了,老领导。”沙瑞金重重地说道。
放下电话,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
沙瑞金坐回椅子上,看向一脸关切的高育良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育良同志,立刻通知检察院。如果没有直接、确凿的证据,能够证明卫军同志与丁义珍外逃、陈海遇袭这两起案件有任何关联,立即放人!”
“我……是不是亲自去一趟反贪局比较好?”高育良斟酌着,这件事牵扯到侯亮平,他出面或许能压得住。
“不用。”沙瑞金摆了摆手,“你和季昌明通个气就行了。事情要办的低调一些,不要再激化矛盾。侯亮平同志那边,我会找机会亲自跟他谈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,要给这个年轻人留足面子,事情在内部悄无声息地解决掉。
省检察院,检察长季昌明的办公室里,气氛同样凝重。
祁同伟已经先一步赶到,正在与季昌明交涉。
就在两人因为管辖权和程序问题僵持不下时,办公室里的传真机突然“嗡嗡”地响了起来。
一张印着公安部最高级别抬头的传真件,缓缓地从机器中吐出。
上面白纸黑字,清晰地罗列了卫军名下那笔“巨额财产”的合法来源证明,并附有家族信托基金的相关法律文件复印件,页脚处,盖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的鲜红印章。
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祁同伟和季昌明的手机,先后响了起来。
电话是高育良打来的,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,转达了沙瑞金书记的最高指示。
天平,在这一瞬间,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。
“走吧,季检。”祁同伟站起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,“我们一起去,把我们两家共同的‘麻烦’,给请出来。”
季昌明擦了擦额头的汗,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这场由侯亮平掀起的风暴,已经以一种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,草草收场。
当祁同伟和季昌明这两位汉东政法界的巨头,并肩出现在反贪局审讯室门口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侯亮平正因为卫军的“藐视”而怒火中烧,看到这番景象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季昌明板着脸,对负责看守的法警命令道:“开门,把卫军同志的手铐打开。”
“季检?!”侯亮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审讯才刚刚开始,我们……”
“亮平同志,停止审讯。”季昌明打断了他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“省委有指示,立刻释放卫军同志。”
手铐被打开,卫军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仿佛真的是刚刚睡醒。
他伸了个懒腰,对着一脸铁青的侯亮平咧嘴一笑。
“侯局,这反贪局的椅子,睡着可真不舒服。下次有这好事,记得给我换个带软垫的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走向门口。
祁同伟早已等在那里,他上前一步,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卫军的肩膀,低声笑道:“你小子,到哪儿都不安生。走吧,赵东来还在外面等着接你,给你压压惊。”
卫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给您和赵局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