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站在厨房角落，借着昏黄的油灯将晒干的野薄荷细细碾碎。粉末在木臼里泛出淡淡的青绿色，带着一股清凉的香气。她一边研磨，一边调出系统界面确认成分。
【清凉散：可缓解暑热、提神醒脑，当前市价三钱银子一两】
她点了点头，将药粉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。小桃默默递上一杯温水，她接过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嗓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冷静的光。
这一夜她没睡，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林婉儿想杀她，那她就先下手为强。而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摸清侯府外头的势力关系。她手中有账本，也有系统，只要能掌握更多信息，就能反制回去。
天刚蒙蒙亮，赵悦便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，裹上素色披风，提着药粉出了门。晨雾未散，巷子里还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过屋檐。
她一路绕过主街，避开侯府的眼线，来到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前。这家“回春堂”平日生意冷清，但据她所知，背后却和一些地下交易有关。若要查林婉儿背后的势力，这里是条不错的线索。
推开木门，一阵药香扑面而来。柜台后坐着个瘦削的老者，正低头拨弄算盘，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。
“姑娘，有什么需要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赵悦微微一笑，将布袋放在柜台上，“我这有些清凉散，不知老板有没有兴趣收？”
老者打开袋子嗅了嗅，眉头微皱，“这是自己采的？”
“嗯。”赵悦点头，“家里有人患了头疼症，大夫说可以试试这个。”
老者没再多问，只是用手指轻轻捏起一点药粉，在指尖搓了搓，又凑近鼻尖闻了闻，随后点了点头：“成色不错，一两二钱银子，你要现银还是换药材？”
“现银吧。”赵悦语气平静。
老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碎银放在柜台上。赵悦伸手去接，忽然注意到老者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暗紫色淤痕，像是被人掐出来的。
她不动声色地调出系统界面。
【检测到异常体表伤痕：疑似外力所致】
心头一动，她顺势将手搭在布袋边缘，悄悄洒了一点追踪粉末进去。
“老板，这药粉我配了些新配方，您要是觉得好，以后我还能多送些。”她说着，语气温和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，随即笑了笑，“行啊，你要是真能稳定供货，价钱还能再涨些。”
赵悦点头，转身离开药铺。她走得不急，步伐稳当，直到转过两个街角，才悄然调出系统界面。
【追踪目标已锁定，距离120步，方向——城西】
她嘴角微扬，心下了然。看来这位“回春堂”的老板，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。
她没有立刻跟上去，而是拐进一间布庄，买了块深蓝色的布料，又顺手挑了根红绳。掌柜的以为她是做衣裳用的，也没多问。
等她回到侯府时，天已经大亮。碧荷照旧站在她房门口，脸上带着笑，眼里却藏着警惕。
赵悦走进屋子，随手将红绳缠在手腕上，冲她淡淡一笑，“今日天气暖和，我打算绣件新衣裳。”
碧荷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“夫人交代，让您午前去请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悦应了一声，关上门。
她坐在窗边，一边摆弄红绳，一边调出系统界面，持续追踪药铺老板的动向。
【目标进入废弃马厩，坐标锁定】
她眯了眯眼，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她不能贸然行动，但也不能坐以待毙。既然对方已经开始盯她，那她也该让他们尝尝被监视的滋味。
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，思绪沉静如水。
这场棋局，她已经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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