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在午后准时去了正院请安。林婉儿今天穿了件鹅黄交领裙，鬓边别着金步摇，显得格外明艳动人。
她端坐在主位上，见赵悦进来，唇角微扬，“听说你昨儿出去卖了些药粉？”
赵悦恭敬地行礼，“是，奴妾想着府里也不缺这点银子，不如拿些多余的药材换些零花钱，贴补家用。”
林婉儿轻笑一声，“倒是勤快。”
赵悦低眉顺眼，“夫人教导得好，奴妾不敢懈怠。”
两人目光相碰，像两柄无形的刀锋擦过。
片刻后，林婉儿挥了挥手，“下去吧。”
赵悦起身告退，转身走出正院。她知道，林婉儿不会就此罢休。但她也不怕。
因为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。
?
入夜后，赵悦早早熄灯歇息。碧荷守在外屋，听着屋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，才稍稍放松了警惕。
然而就在她打盹的时候，赵悦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。
她穿上早就备好的黑衣，翻出窗户，顺着墙根往城西方向而去。
系统在她眼前不断更新着坐标，指引她一步步接近目标。
废弃马厩坐落在城西一处荒废的宅院里，周围杂草丛生，夜里更是死气沉沉。赵悦躲在墙角，屏住呼吸，透过缝隙观察里面的动静。
马厩内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映出几个模糊的身影。药铺老板赫然在列，还有两个陌生男子，正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赵悦靠得更近些，耳朵贴在墙上，仔细聆听。
“……柳氏那边没问题，碧荷已经盯着她了。”药铺老板的声音响起，“不过她今早送来一批药粉，说是新方子，我怀疑有点问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冷笑：“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命在旦夕，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小动作。”
另一人插话：“最近朝廷那边风声紧，咱们得小心行事，别节外生枝。”
药铺老板点头：“明白，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赵悦听得心头一寒，咬紧嘴唇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原来他们真的打算动手！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缓缓往后退，准备撤离。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屋内顿时没了声音。
赵悦心跳如擂鼓，拔腿就跑。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，紧接着是几个人追出来的脚步声。
她一路狂奔，穿过破败的巷子，翻过矮墙，终于甩开了追兵。直到回到侯府后院，她才停下来喘口气。
她靠在墙边，一手撑着胸口，一手紧紧攥着袖中的追踪粉末包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但这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因为明天，她就要让这些人知道，谁才是真正掌控局势的人。
她抬头望向夜空，星辰稀疏，月光如霜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