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图书馆二楼彩窗时,叶惊秋已经蹲在办公桌前。
他捏着那张边缘发皱的纸条,指腹蹭过“别碰那本书”五个潦草字迹——墨迹晕开的痕迹像被冷汗浸过,纸角还沾着半片枯叶,是后山香樟的纹路。
“小刘今早没提前打扫?”他抬眼扫过空荡荡的借阅区。
平时这时候,学生会干事早该抱着拖把在角落晃悠了。
监控截图里赵铭踮脚探窗的画面还钉在公告栏,红绳在照片里晃成模糊的红点,和纸条上的枯叶重叠成影。
“叮——”
金属门轴转动声惊得他指尖一缩。
历史系孙教授扶着老花镜跨进来,藏青中山装前襟别着校徽,手里抱着的《民国地方志》边角卷了毛边。
“小叶子,可算逮着你了。”教授把书往桌上一放,镜片后的目光突然锋利,“最近有没有见过一本红色封皮的古籍?”
叶惊秋后颈一紧。
他想起昨晚从旧书堆里翻出的残卷——牛皮纸封皮褪成暗红,边角用线绳歪歪扭扭缝着“龙虎玄功”四个字。
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“等你明劲大成再看”。
“没见过。”他弯腰整理书架,脊背绷成弦,“红皮的?可能在特藏室?”
“特藏室的锁上个月刚换过新的。”孙教授手指叩了叩桌面,声音突然放轻,“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窗外掠过一只麻雀,扑棱棱撞在玻璃上。
叶惊秋抬头时,教授已经抱着书往外走,中山装下摆扫过公告栏,带得赵铭的监控截图晃了晃。
他盯着教授微驼的背影,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“搞历史的老学究,有时候比打黑拳的更懂忌讳。”
时针划过十二点时,叶惊秋捏着钥匙串下了地下一层。
旧书库的霉味裹着陈木气息钻进鼻腔,他踢开脚边半块朽木,手电筒光束扫过积灰的书架——这里三年前就封了,除了他没人知道管理员钥匙能开最里间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第三排书架时,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。
叶惊秋手腕微转,顺着爷爷教的“龙游步”使巧劲,整排书架突然向一侧滑开半尺,扬起的灰尘在光束里跳着舞。
铁门就嵌在墙里。
“龙虎”二字刻在门中央,笔画深可没指,纹路里积着百年灰尘,却比周围石墙新上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