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外的梧桐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。
三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立在台阶下,最前头那个腕间金表闪着冷光,他抬头扫了眼财经大学图书馆的鎏金匾额,指节叩了叩腰间鼓囊囊的布包:就是这儿了。
布包里露出的半截鞭柄泛着青竹纹,沈青竹站在二楼窗台往下看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——那是她上个月在武术器材室丢的青竹鞭。
她抓起外套冲下楼时,听见为首男人粗哑的嗓音已经在扩散:叶惊秋,华武会执法使陈三秋,奉总坛令来取你私藏的禁书。
围观学生越围越多,手机闪光灯在晨光里此起彼伏。
叶惊秋从图书馆侧门出来时,正看见陈三秋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,他左手插在裤袋里攥着那截带血的钥匙扣,右手漫不经心蹭了蹭鼻尖:陈执法,我一图书管理员,能藏什么禁书?
装糊涂?中间那个精瘦男人突然掀开布包,青竹鞭唰地抖开,鞭梢扫过叶惊秋脚边的地砖,上个月十五,你爷爷的老相好周婆婆咽气前,把本《龙虎玄功》残卷塞给收废品的王老头。
王老头前天被车撞了,残卷呢?
叶惊秋瞳孔微缩——爷爷临终前确实提过周婆婆,但他只当是老人念叨旧友。
他盯着鞭梢在地上划出的白痕,喉结动了动,突然笑出声:陈执法这消息网,比校保卫处查逃课还利索啊。
跟他废话。最年轻的男人突然跨步上前,掌心对着叶惊秋胸口虚按,交出残卷,少受皮肉之苦。
慢着!
沈青竹挤开人群冲过来,马尾辫甩得生风。
她站在叶惊秋身侧半步,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:华武会?
有体育总局备案吗?
有校方邀请函吗?
你们当这是菜市场抢菜呢?
陈三秋眯起眼,金表链在腕间转了半圈:小丫头片子,高校武术队那点花架子也配谈规矩?他突然抬手,掌风裹着腥气直劈沈青竹右肩——这一掌要是打实了,至少得断三根肋骨。
叶惊秋耳膜嗡地一响。
他看见沈青竹瞳孔骤缩,本能地侧身,但那掌风快得超出她暗劲中期的反应。
他左脚尖在地上碾出个浅坑,腰腹像弹簧似的拧转,右掌从身侧斜斜抬起,掌心微凹成兜状——这是《龙游八卦掌》里的拦江式,专破直来直去的刚猛力道。
砰!
两掌相击的闷响惊飞了檐角麻雀。
叶惊秋后退半步,鞋跟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痕;陈三秋则踉跄着撞翻了台阶边的盆栽,泥块溅在他黑唐装上,格外刺眼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