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像块烧红的铁,顺着脊椎往下窜,他眼前一黑,直接栽进了放古籍的木柜里,额头磕出个青包。
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。叶惊秋甩了甩发麻的手掌——刚才那记崩掌用了七分力,正好震得人晕过去,又不伤根基。
他弯腰捡起改锥,发现手柄上缠着根红绳,和孙教授校徽上的流苏颜色一模一样。
叶同学。
苍老的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叶惊秋抬头,正看见孙教授扶着门框,眼镜片上蒙着层薄灰,可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:你爷爷...是当年打退黑风会的叶九爷?
您怎么知道?叶惊秋的手顿了顿。
他记得爷爷提过黑风会,说是群走私古武秘籍的狠角色,可具体细节老人总说小娃娃听了做噩梦。
孙教授摸出块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叶九爷赠一九六三。
他指腹擦过字迹,声音发颤:六三年冬天,我在文物局当实习生,亲眼见您爷爷空手拆了三个持械的黑风会喽啰。
他们要抢的,就是这本《龙虎玄功》。他看向桌上的古籍,眼神突然锋利起来,所以这本书,不能落在华武会那些只认规矩不认拳的家伙手里。
青竹!叶惊秋突然提高声音。
沈青竹立刻转身,短刀出鞘半寸——她听见了,楼梯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华武会的人把图书馆围了。沈青竹压低声音,刀尖指向门口,陈三秋刚才让人打电话,说我们是盗取国家文物的贼。
叶惊秋把古籍塞进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。
爷爷记忆里那些拳拳到肉的画面突然涌上来:被三个人围在巷子里时,要先踢左边那个的膝盖;对方抄家伙时,得用八卦掌的步子绕到身侧;最要紧的是,永远别让心里的火熄了——该硬的时候,就得硬得像块砸不碎的砖。
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。他抬头时,眼里的光像淬了火的刀,什么才是真正的国术传人。
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哐当一声——是陈三秋的手下踹开了第一层铁门。
沈青竹的短刀完全抽出鞘,刀刃映着叶惊秋绷紧的下颌线。
孙教授默默退到墙角,把怀表攥进掌心。
赵铭还趴在木柜里哼哼,额角的青包肿得像颗紫葡萄。
叶惊秋!陈三秋的吼声顺着楼梯灌进来,你私藏国家文物,还袭警——
来了。叶惊秋把古籍往怀里按了按,对沈青竹笑了笑,沈队长,等会儿要是打起来,麻烦帮我护着孙教授。
沈青竹没说话,却把刀往他身侧挪了挪。
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混着皮鞋跟叩击台阶的脆响。
有人喊了声就是这儿,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叶惊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和记忆里爷爷打拳时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。
门,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