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头看赵铭：下次动手前，先搞清楚对方是谁。赵铭的脸更红了，被陈三秋连拖带拽地走了，鞋跟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暮色漫进图书馆时，叶惊秋正蹲在还书台边收拾碎玻璃。
沈青竹的短刀搁在桌上，刀鞘上沾着血，像朵蔫了的红梅。
他刚捡起半块带墨痕的书页，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你倒是沉得住气。沈青竹靠在门框上，这次没穿武术队的运动服，而是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
她手里拎着杯奶茶，杯壁上凝着水珠，我查了，视频现在在武道圈论坛挂头条，标题是财经大学图书管理员暴打华武会执法使。
叶惊秋把碎玻璃倒进垃圾桶，指腹蹭了蹭背包的拉链：然后呢？
然后？沈青竹走过来，把奶茶塞进他手里，华武会的人明天要来找你谈谈，地下擂台的铁拳堂派了探子在学校附近晃，还有......她突然顿住，眼神暗了暗，我爸今晚给我打电话，说青竹，离那个叶惊秋远点，他爷爷当年断过太多人的财路。
奶茶有点凉了，甜腻的奶味混着图书馆特有的旧书味。
叶惊秋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，想起下午那个被他打飞的华武会执法使，对方爬起来时眼里的惊恐——像看见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们想看我慌。他突然笑了，指节抵着玻璃窗，在上面压出个淡白的印子，那我偏不慌。
既然要演这场戏......他转头看向沈青竹，眼里有光在跳，总得找个热闹的戏台子。
沈青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：行，算我一个。她的指尖还带着奶茶的温度，不过先说好，要是打起来，我要第一个上。
夜色完全降下来时，叶惊秋锁好图书馆的门。
他仰头望了望楼顶的探照灯，忽然注意到对面写字楼的某个窗口亮着冷白的光。
有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，镜头闪了闪，像只盯着猎物的夜枭。
叶九的血脉......男人的声音被夜风撕碎，通知上面，目标确认。
叶惊秋摸了摸背包里的古籍，转身往宿舍走。
路过保安室时，老王头正盯着手机屏幕猛拍大腿：小秋你看！
这视频里的小子是不是你？他凑过去，屏幕上正是下午他推掌的画面，配文疯狂滚动：明劲巅峰硬接暗劲？
国术界要变天了！
像。叶惊秋应了句，加快脚步。
手机在口袋里又震起来，是条匿名短信：明日傍晚，武术队训练馆，等你。
他抬头望了望夜空，月亮被云遮住一半，像把未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