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玻璃天窗斜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菱形光斑。
赵铭背着手站在器械区,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时间——七点零五分,比平时早训提前了二十分钟。
“都围过来。”他扯了扯运动服领口,目光扫过周勇泛红的眼尾和苏婷婷攥着作业本发白的指节,“沈队长昨天说要请假,你们不觉得奇怪?”
周勇揉了揉后颈:“她昨天和叶管理员对练到那么晚,说不定是累着了——”
“累着?”赵铭冷笑一声,从裤兜里摸出个手机,划开相册推到众人面前。
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:训练馆窗边,叶惊秋弯腰捡起什么,沈青竹的竹鞭在身侧半扬,两人影子叠在一起。
“这是我调的监控,你们看看,他们在半夜密会,连保安都骗。”
苏婷婷的睫毛颤了颤:“可能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赵铭突然提高声音,拳头砸在沙袋架上,震得沙粒簌簌往下掉,“上周社团赛,叶惊秋随便露两手就赢了省队的选手;前天他说要查武术队的古拳谱,结果沈队长直接把钥匙给了他。你们真觉得,一个图书馆管理员该有这待遇?”
周勇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三天前对练时,自己全力一拳打在叶惊秋胸口,对方只是晃了晃,反手拍在他肩窝,疼得他当场跪了——当时叶惊秋还笑着说“手滑”。
“我昨晚收到消息,”赵铭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众人,“地下拳场的‘铁臂熊’最近在打听咱们学校。你们说,要是叶惊秋把咱们的训练资料卖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苏婷婷突然出声,作业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“叶管理员帮我找过三次古籍,每次都蹲在梯子上翻半天,手都蹭破了——”
“那是装的!”赵铭猛地逼近她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,“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?老混混!当年在码头打黑拳的!”他从口袋里摸出截烟头拍在桌上,“这是昨晚训练馆窗台上的,红塔山,过滤嘴有牙印——老混混抽这个,他孙子会没份?”
苏婷婷后退两步,撞在杠铃架上。
周勇弯腰捡起烟头,指腹蹭过那个月牙形的牙印——和他爸打麻将时叼烟的痕迹一模一样。
“今天把他引过来,”赵铭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沈队长不在,咱们替她清理门户。”
叶惊秋刚把最后一摞《资治通鉴》放回古籍架,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。
匿名短信:“训练馆,沈青竹受伤,速来。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——昨晚那个烟头的画面闪进脑海。
但下一秒,他想起沈青竹昨天对练时被他扫中腰腹还咬着牙说“再来”的模样,想起她耳后那层薄汗在月光下像层碎钻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句,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。
训练馆的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。
叶惊秋推开门的瞬间,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——空气里有股熟悉的铁锈味,是拳套长时间没晒的味道,但比平时浓了十倍。
“青竹?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馆里撞出回音。
没有应答。
他刚要往器械区走,顶灯“轰”地全亮了。
周勇从跳马后冲出来,右拳裹着风声直取面门;李磊从双杠上翻下,左腿扫向他膝盖;苏婷婷站在门口,手攥着门框,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;赵铭靠在沙袋架上,嘴角勾着冷笑。
叶惊秋侧身避开周勇的拳头,右手撑地一个扫堂腿,李磊的攻击顿时落了空。
他退到墙根,目光扫过五张紧绷的脸——平时训练时的默契全成了刀刃。
“赵副队长这是?”他抹了把嘴角的汗,声音里还带着笑。
“叶管理员,露两手真本事吧。”赵铭歪了歪头,“让我们看看,你藏着的到底是《龙虎玄功》还是黑拳野路子。”
周勇的第二拳到了。
这次叶惊秋没躲,虎啸金钟罩的劲气顺着脊椎窜上来,肌肉在皮肤下凝成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