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砸在胸口的闷响惊得苏婷婷捂住嘴——周勇的指节在抖，而叶惊秋只是往后滑了两步，后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周勇，声音轻得像在图书馆问“这本书要借多久”。
周勇的脸涨得通红，挥着拳头又扑上来。
叶惊秋侧身闪过，手肘撞在他肩井穴上。
周勇闷哼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顶着地板，汗水滴在瓷砖上晕开小圈。
李磊从背后抱住他腰，王浩的飞踢擦着他耳尖过去。
叶惊秋借势转身，肩膀撞在李磊胸口，对方像被抽了线的木偶般飞出去，撞翻了一排哑铃架。
“够了！”苏婷婷突然尖叫，她冲过来拉住王浩的胳膊，“他没还手！你们看，他连拳头都没握紧！”
王浩愣了愣，叶惊秋趁机屈指弹在他肘尖麻筋上。
王浩的手立刻垂下来，疼得直跺脚。
“都停手！”
震耳欲聋的女声炸响。
沈青竹踹开的门撞在墙上，竹鞭在掌心转出半弧，鞭梢扫过周勇脚边的地板，裂开道半指宽的缝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赵铭的后背沁出冷汗——他明明让人给沈青竹发了“老家急事”的假消息，她怎么会……
“沈队长？”苏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让你们清理器械，不是清理人。”沈青竹的目光像刀，从周勇泛红的眼尾扫到赵铭攥紧的手机，最后停在叶惊秋沾着灰尘的衣角上。
她走过去，竹鞭轻轻挑起他下巴，“谁教你们的规矩？动我的人，先过我这关。”
赵铭突然转身往门口跑。
叶惊秋勾脚一绊，他重重摔在地上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亮着——聊天框里“铁臂熊”的备注格外刺眼。
“你以为就凭几个学生？”赵铭撑着地板往后挪，“铁臂熊的人就在校外，他们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叶惊秋蹲下来，指尖捏住他后颈的死穴，“说你卖了武术队的训练计划？还是说你爷爷的赌债该清了？”
赵铭的瞳孔骤缩。
沈青竹弯腰捡起他的手机，滑动屏幕的手越握越紧。
竹鞭“啪”地抽在他脚边，在地板上犁出道深沟：“明天去队里交检讨，顺便把你爷爷的病历一起带来。”她转头看向叶惊秋，目光软了些，“至于外面的人……”
“我等着。”叶惊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的灰。
阳光透过天窗落下来，照在他眉骨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像把未出鞘的刀。
三天后的夜训。
叶惊秋抱着一摞新到的《武经总要》穿过走廊，训练馆的灯还亮着。
他正要推门，听见里面传来金属摩擦声——像是有人在撬通风口的铁栅栏。
他顿住脚步，手按在帆布包上。
包里的《龙虎玄功》残页隔着布料贴着掌心，烫得慌。
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