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里的老式挂钟刚敲过十点，叶惊秋正踮脚将一本《武经总要》残卷放回古籍架顶层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，他指尖刚碰到书脊，忽然顿住——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在寂静的深夜里荡开刺目的涟漪。
他转身时，玻璃窗上已映出五道晃动的黑影。
为首那人穿着运动服，后颈有块暗红色胎记——是赵铭。
锁死后门！赵铭压低的声音混着风灌进窗缝，别让他摸到墙根，那小子打架专挑借力的地儿！
叶惊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。
三天前在训练馆，赵铭手机里铁臂熊的备注还烫着他的眼睛。
他早该想到，这孙子被戳穿勾结黑拳组织后，不会这么轻易罢手。
五条影子呈三角阵型逼近，周勇走在最前，形意拳特有的沉步震得地砖嗡嗡响；苏婷婷握着软鞭落在左翼，鞭梢扫过冬青丛，带起几片碎叶；另外两个生面孔是武术队新招的试训生，眼神发狠，拳头捏得指节发白。
叶惊秋后退半步，鞋跟碾过一片枯梧桐叶。咔嚓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，他瞳孔微缩——满地落叶正铺成天然的滑步带。
上！赵铭挥了下手。
周勇的崩拳先到。
明劲初期的拳风带起破空声，直取叶惊秋心口。
他没硬接，脚尖点地顺着碎叶一滑，像条泥鳅般从周勇臂弯里钻过。
后背贴上对方后腰的瞬间，《龙虎玄功》里游龙回首的口诀突然在脑子里炸响：肩沉胯转，借势推山。
他手掌压在周勇后心，暗劲顺着肌肉纹理透进去。
周勇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麻袋，踉跄着撞进冬青丛，压断三根枝桠。
婷婷！赵铭急吼。
软鞭破空声从右侧袭来。
苏婷婷的鞭法带着股狠劲，鞭头缠上叶惊秋手腕就要往回拽——这是她最擅长的缠龙扣，往年校际赛抽翻过三个对手。
叶惊秋没挣，反而顺着鞭力往前一送。
苏婷婷收势不及，两人错身时，他反手拍在她鞭柄上。
软鞭陡然反弹，啪地抽在左边试训生的大腿上，疼得那人当场蹲了下去。
废物！赵铭额头青筋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