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那几个试训生,昨天下午刚去金刀武馆交了报名表——刀疤陈的孙子,现在是金刀武馆的馆主。
风突然大了。
叶惊秋的袖口被吹得翻起来,露出腕间一道淡白的疤痕——那是十岁那年,他蹲在医院走廊等爸妈手术,被花盆砸的。
后来爷爷抱着他说:小秋,有些债,是要还的。
他们为什么盯上我?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沈青竹松开手,皮鞭在指尖转了个花:因为你用了虎扑山门。
那是叶山虎当年在擂台上的成名招,刀疤陈的人,不可能认不出来。
这句话像根针,噗地扎破了叶惊秋心里最后一层侥幸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前突然闪过刺目的红光——是地下擂台的聚光灯,是爷爷染血的拳头,是三个倒在擂台上的男人,喉间插着碎玻璃。
咳!他猛地扶住墙,胃里翻涌着陌生的腥气。
那些记忆像潮水似的往脑子里灌:爷爷咬着牙说青竹蛇儿口,最毒是人心,刀疤陈在擂台边嘶吼叶山虎,我要你断子绝孙,还有爷爷在暴雨夜烧了半本秘籍,灰烬里飘出丹劲两个字。
你怎么了?沈青竹的手搭上他后背。
叶惊秋甩了甩头,把涌到喉咙口的血又咽了回去。
他摸出兜里的《龙虎玄功》残页,借着路灯看——原本只显丹劲边角的地方,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:血仇未消,玄功不存。
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嗒、嗒、嗒,像是皮鞋底碾过碎砖的声音。
沈青竹瞬间绷紧身体,拽着他往墙根缩:他们来了。
叶惊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拐角处的阴影里,晃动着几个模糊的轮廓,其中一个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地面,光斑在墙上投出匕首的影子。
跟我走。沈青竹扯着他往反方向跑。
两人猫腰穿过堆旧教材的纸箱堆时,她压低声音说:今晚去我家,我爸有本《民国拳谱》,里面记着叶山虎的事——
嘘。叶惊秋突然停步。
他听见更清晰的脚步声,就在头顶上方——是图书馆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。
沈青竹的鞭梢刷地绷直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往巷口挪。
路灯在他们背后忽明忽暗,照出拐角处蒙面人掏出手机的动作,屏幕冷光里,能看见他们衣领上绣着的金色刀疤。
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蒙面人中的高个子才挥了挥手。
六个黑影呈扇形散开,其中两个提着铁棍走向图书馆正门。
夜十点五十分,财经大学的铜字招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。
图书馆门口的感应灯突然亮起,照出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
他们仰着头,盯着二楼古籍架的窗户,其中一人摸出手机,按下一串号码:目标在图书馆,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