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感应灯在十一点零五分准时亮起，两道黑影从阴影里踱出来。
为首的高个男人穿着黑风衣，领口露出半枚金色刀疤刺绣，在冷白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他双手插兜，皮鞋尖碾过地上的银杏叶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：“叶惊秋？”
叶惊秋正把最后一摞《资本论》往推车上码，听见声音抬头。
后颈的汗毛突然炸开——这不是普通访客的语气，像猎人在确认猎物位置。
“听说你是最近出风头的图书管理员？”高个男人歪了歪头，嘴角扯出冷笑，“我们自由搏击协会的兄弟，想跟你讨教两招。”
“自由搏击协会？”叶惊秋把推车往旁边轻推半寸，挡住身后古籍室的门。
他余光瞥见沈青竹的身影从侧门闪进来，鞭梢在腰间若隐若现——她今晚轮值武术队夜巡，果然没走远。
话音未落，一直沉默的矮个男人突然动了。
他像根弹簧般弹起，右拳裹着风声直取叶惊秋面门。
这一拳快得离谱，带起的风刮得叶惊秋眼皮发疼——是明劲中期的力道。
“小心！”沈青竹的鞭梢划破空气。
但叶惊秋更快。
记忆里爷爷的吼声突然炸响：“面对偷袭先护中门！虎啸金钟罩起！”他本能地沉肩坠肘，后背撞在推车上借力，左脚在地面碾出半道深痕，整个人顺着台阶逆时针旋了半圈。
矮个男人的拳头擦着他耳垂过去，带起一缕碎发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叶惊秋反手拍向对方手腕。
这一掌看似绵软，实则暗劲如蛇。
矮个男人只觉腕骨被烧红的铁棍戳了一下，痛得闷哼，拳头不自觉松开。
叶惊秋借势扣住他脉门，往前一带——正是爷爷街头实战里“借力打力”的老招。
“砰！”
矮个男人整个人砸在台阶上，后脑勺磕出闷响。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胸口像压了块磨盘——叶惊秋的膝盖正抵在他膻中穴上，虎啸金钟罩的劲气顺着衣物渗进去，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汗珠。
高个男人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终于不再装模作样，从风衣里摸出根指虎套在拳头上：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青竹！”叶惊秋头也不回喊了一声。
沈青竹的青竹鞭“刷”地展开。
她左脚点地跃起，鞭梢如灵蛇缠上高个男人的手腕。
指虎“当啷”落地，男人吃痛要甩，却发现鞭梢越缠越紧——这是《青竹鞭法》里“锁龙扣”的变式，专破持械攻击。
“你！”高个男人另一只手去摸后腰，却被沈青竹鞭柄戳中肋下。
她练了十年的暗劲全凝在这一下，男人疼得弯下腰，后腰的匕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停手！”
突如其来的暴喝惊得两人一怔。
老王头从保安室冲出来，警棍在手里转了个花。
他平时总驼着的背挺得笔直，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乱颤，眼神像淬了冰：“财经大学的地儿，容不得你们撒野！”
高个男人抬头，看清老王头的瞬间瞳孔骤缩：“你是——”
“老东西，滚开！”矮个男人突然暴起。
他不知从哪摸出把弹簧刀，朝着叶惊秋后心扎去。
叶惊秋正要侧身，却见老王头的警棍如电闪来，“当”地磕开刀刃。
刀身擦着叶惊秋肩膀划过，在他衬衫上割出道血口。
“小兔崽子，跟老子玩阴的？”老王头反手一棍砸在矮个男人手腕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炸开，弹簧刀“叮”地弹进草丛。
叶惊秋这才发现，老王头握警棍的手背上有道枪伤疤痕，从虎口延伸到小臂，像条狰狞的蜈蚣——这是只有实战过的人才会有的旧伤。
三个打手打不过三个“普通人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