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男人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突然扯开嗓子喊:“撤!”转身就往巷口跑。
沈青竹鞭梢一甩,缠住他脚踝。
男人踉跄着栽倒,被叶惊秋压在地上。
“铁血堂不会放过你们!”矮个男人疼得直抽气,血沫子混着狠话喷出来,“刀疤陈说要——”
“闭嘴!”高个男人嘶吼着撞向叶惊秋。
叶惊秋反手扣住他后颈,劲气顺着指尖灌进去。
男人瞬间瘫软,像团烂泥瘫在地上。
他盯着叶惊秋的眼睛,突然笑了:“你以为能躲一辈子?叶山虎的种,就该跟他老子一样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叶惊秋的声音冷得像冰锥。
他松开手,男人立刻昏死过去。
沈青竹蹲下来,用鞭梢挑开他衣领——金色刀疤刺绣下,隐约能看见“铁血堂”三个字的刺青。
“地下擂台的人。”叶惊秋摸了摸肩膀的伤口,血已经止住了。
他弯腰捡起那把弹簧刀,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爷爷说过,刀疤陈的人,会用带倒刺的弹簧刀。”
沈青竹的鞭梢“唰”地收进腰间。
她盯着地上的三个男人,声音沉得像铅块:“我爸说过,铁血堂最近在高校收保护费,逼学生打黑拳。你那天揍的富二代,他爸是铁血堂的外围金主。”
老王头蹲下来,用警棍戳了戳高个男人的肋部:“这三个都是明劲初阶,铁血堂能派这种货色来,要么是试探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会点花架子的图书管理员。”叶惊秋把弹簧刀收进兜里,“但爷爷教过我,街头打架,先往死里打。”
沈青竹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她的掌心滚烫,带着练武人特有的茧子:“今晚去我家,我爸认识当年跟叶山虎交手的老拳师。”
叶惊秋刚要应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老王头拍了拍裤腿站起来:“我去引开保安,你们把这三个捆好。记住,别让校领导知道是武道界的事——”他顿了顿,看了眼叶惊秋,“有些麻烦,学校兜不住。”
等警车呼啸着开过图书馆,叶惊秋和沈青竹把三个打手捆在保安室的椅子上。
沈青竹的手机突然亮起,她看了眼消息,脸色微变:“武术队的赵铭说,体育馆后面发现可疑脚印,可能还有同伙。”
“你先去。”叶惊秋扯了扯她的衣袖,“我处理完这里就来。”
沈青竹犹豫了两秒,转身跑了出去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后,叶惊秋摸出兜里的《龙虎玄功》残页。
月光下,残页上的小字泛着暗红:“血仇未消,玄功不存”——比之前更清晰了。
他把残页贴在胸口,转身往古籍室走。
刚推开门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他猛地回头,却只看见图书馆后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,枝叶投下的阴影里,有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。
叶惊秋摸出弹簧刀,慢慢往巷口走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的瞬间,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灰西装的男人,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夹着根烟。
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,像双盯着猎物的眼睛。
“谁?”叶惊秋喊了一声。
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把烟头按在树干上,转身走进更深的夜色里。
等叶惊秋追到巷口,只看见地上半枚金色刀疤刺绣——和那三个打手衣领上的,一模一样。
云层散开,月光重新洒在图书馆的铜字招牌上。
叶惊秋握紧手里的弹簧刀,指节泛白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混着远处传来的风声,像极了爷爷当年在擂台上,观众席里山呼海啸的呐喊。
“爷爷,”他轻声说,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