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棍啪地掉在地上,被叶惊秋一脚踩住。
局势眼看要定,阿七突然吐了口带血的唾沫:以为就我们俩?
老子在拳场混的时候,你们还穿开裆裤!他的膝盖猛地顶向沈青竹的小腹——这招黑虎掏心根本不顾防守,摆明了同归于尽。
沈青竹没想到对方会不要命,下意识松了鞭。
阿七趁机挣脱,抄起地上的短棍,朝着叶惊秋的太阳穴砸来。
这一棍太快了!
叶惊秋甚至能看清短棍上的木纹。
他想躲,但后腰抵着沙袋,退无可退。
生死关头,后颈的纹路突然灼痛如烙,《龙虎玄功》残页的金纹在他脑海里炸开——是爷爷的记忆!
四十场街头混战的画面像电影快进:老拳师弓着背,双掌如虎爪,记住,明劲的力在肌肉,暗劲的力在筋骨,化劲的力在……
在整座山!叶惊秋吼出声。
他突然矮身,双掌呈虎爪状按在沙袋上。
沙袋的重量顺着手臂灌进丹田,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在震颤,每一根骨头在发烫。
当阿七的短棍离他额头还有三寸时,他猛然后仰,双掌借力反弹,朝着阿七的胸口推去。
砰!
这一掌像山崩。
阿七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碎训练馆的玻璃窗,摔在外面的花坛里。
他吐了口血,手指抠进泥土里:你……你练的是虎拳?
铁狼帮不会放过你!
他们有化劲高手……话音未落,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。
青竹!叶惊秋转身去看沈青竹,却见她正踩着小刀的手腕,弹簧刀早被她用鞭鞘挑飞。
小刀疼得直抽抽:姐,我错了!
我们就是来吓唬人的!
吓唬人用弹簧刀?沈青竹皱着眉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。
训练馆门口的路灯下,周勇带着两个武术队队员冲进来,手里还举着棒球棍:队长!
我们在宿舍听见动静——这是怎么了?
叶惊秋抹了把脸上的汗,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笑得很轻松:青鲨会的人来讨公道,被我们教育了。他蹲下身捡起阿七的短棍,棍身上刻着铁狼两个字,不过周勇说得对,动静闹大了。
沈青竹扯下衣角给他包扎伤口,动作难得的轻:铁狼帮在地下拳场很有势力,这次吃了亏,肯定会……
来更大的。叶惊秋替她说完。
他望着窗外阿七倒下的地方,霓虹灯在碎玻璃上折射出七彩光斑,像极了残页上苏醒的龙纹。
后半夜的风卷着梧桐叶吹进训练馆,吹得桌上的报名表哗哗作响。
其中一张飘到门口,被夜风吹出很远,停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。
次日清晨,老王头扫台阶时,瞥见那页纸下压着个黑底金纹的信封。
他捡起信封,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叶惊秋亲启,背面印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——正是铁狼帮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