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,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林风。
嗯,衬衫,西裤,看着是有些单薄,确实不像能徒手翻墙的“小身板”。
她终于放弃了让这个男人自己想办法的念头。
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讲道理,简直比让她参加官方格斗家认证还要耗费心神。
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和时间,不如自己动手。
效率至上。
“闭嘴。”
玛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不再给林风任何发表“专业意见”的机会。
下一秒,她猛地探出手。
林风只感觉眼前一花,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、带着恐怖爆发力的巨力就从后衣领上传来。
“呃?”
他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发不出来,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,视野猛地向上拔高。
那感觉,就像一只被成年母狮叼住后颈的幼猫,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任由摆布。
他被玛丽,单手拎了起来。
紧接着,就是一次由纯粹人力驱动的“垂直起降”!
“呼——”
狂风在耳边呼啸,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,废弃的厂房和惨白的月光在他视野里拉成了一道道扭曲的光轨。
最要命的是,他的鼻尖,几乎是无可避免地凑近了她的身体。
一股强烈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霸占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剧烈运动后蒸腾出的淡淡汗水味,与她身上某种冷冽香气的野性味道。
这股味道,比任何烈酒都更加上头,直接冲进他的大脑,让他的思维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。
这,就是布鲁·玛丽的味道。
这个过程,感觉无比漫长,但实际上,可能只持续了一两秒。
随着一次沉稳得不像话的落地感,林风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。
他踉跄了一下,才勉强站稳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高墙之内,站在了那片没过脚踝的杂草之中。
而布鲁-玛丽,就站在他的面前。
近在咫尺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运动后,略显急促的呼吸所带来的温热气息。
她拎着他后衣领的手臂,还未完全松开。
林风的内心,此刻正在吐槽。
人体过山车?
不,这体验感更像是快递站里一件被暴力分拣的“人形行李”!
然而,表面上,他却只是默默地、动作有些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被弄得一团乱的衣领,仿佛刚刚那次惊心动魄的“空运”体验,不过是下楼梯时多踩了一级台阶。
他强装镇定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跳有多快。
这一次的亲身体验,让林风对玛丽的力量,有了一个最直观的认知。
这个女人,或许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格斗家。
但她所拥有的纯粹肉体力量,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。
拎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,翻越三米高墙,还能做到如此平稳落地……
这已经不是单凭技巧可以解释的了。
随着潜入问题的解决,之前那种荒诞喜剧的氛围迅速褪去。
玛丽终于松开了手,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警惕。
“咔哒。”
她打开了战术手电,一道凝聚的强光光柱刺破黑暗,扫向不远处的厂房主体建筑。
光柱所及之处,只有厚厚的、仿佛数十年未曾有人踏足的灰尘,以及各种破败不堪的生产设备,它们像一具具钢铁骨骸,在光影中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整个厂房,死气沉沉。
玛丽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透着高度的警惕。
“小心点,这里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“安静得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