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这番话,易中海那两道花白的眉毛,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脸,企图从上面看出撒谎的痕迹。
然而,何雨柱的表情坦然又无奈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他明显地感觉到,今天的何雨柱,和昨天,和过去任何一天,都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那个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,让自己呼来喝去,甘愿当全院血包的傻小子了。
他学会了打太极,学会了绕弯子,甚至学会了哭穷。
这小子……难道是开窍了?
是谁在背后教他?
易中海心中警铃大作,一种对局面失去掌控的恐慌感,悄然升起。
但他毕竟是老油条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又语重心长地勉励了何雨柱几句,让他“好好干活,别想些没用的”,便背着手,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后院走去。
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,绝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。
何雨柱这颗他预定好的养老棋子,绝对不能脱离他的掌控。
与此同时,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他想起最近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——隔壁那个荒废多年的三进跨院,被一个神秘的年轻人买了下来,最近正敲敲打打,大兴土木。
他眯起眼睛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那么大的院子,足足三进,那得有多少间房?
那个年轻人一个人,住得完吗?
肯定住不完。
既然住不完,那空出来的房子,是不是可以……运作一下?
自己作为南锣鼓巷95号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去街道办说句话,还是有几分薄面的。
就以院里“困难户”的名义,比如他最听话的徒弟贾东旭一家,去申请一两间屋子过来。
这事要是办成了,不仅能让贾家对他更加死心塌地,还能彰显他一大爷的威望和能力。
一举两得。
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,就在他心里疯狂滋长。
他连家都没回,直接调转方向,脚步匆匆地朝着交道口街道办走去。
然而,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街道办的王主任听完他的来意,连茶都没给他倒一杯,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。
王主任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,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易,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。”
“我明确告诉你,那座院子的产权清晰,手续齐全。是国家为了表彰一位在朝鲜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特级战斗英雄,由军区和市政府共同特批,奖励给英雄安家的。”
“你说的什么困难户,什么邻里帮扶,在那位英雄面前,都站不住脚。”
“别说是你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,就是市里哪个不开眼的领导想打那院子的主意,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!”
“我劝你,趁早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不但不能打扰,你们整个院子,以后还得配合拥军拥属工作,知道吗?”
王主任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上。
战斗英雄?
特批奖励?
市里领导都动不得?
易中海的脑子嗡嗡作响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出了街道办的大门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安安稳稳的四九城里,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什么时候又多出来这么一尊自己完全惹不起的真神?
这尊真神,又会给这个四合院,带来什么样的变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