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用刑侦思维梳理:死者死状异常,非自然死亡;他触碰尸体时触发了某种能力,看到死者死前十秒的画面;画面里死者喊“阴兵”,和民间传说的“帝王劫”阴兵索命对上了。
“那啥,王捕头是吧?”他扯了扯嘴角,用现代查案时惯有的痞气掩饰紧张,“我昨夜打更时,梦见灶王爷托梦,说这案子和城东乱葬岗有关。”
捕快挑眉:“胡扯什么?”
“您看这死者指甲缝。”林川蹲下身,用随身的铜尺挑开尸体手指,暗黄色细沙簌簌落下,“长安城只有城东乱葬岗的土掺着河沙,平时根本进不了城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说了,守夜人职责就是查夜巡凶,我总得试试。”
王捕头盯着他看了片刻,突然笑了:“有点脑子。走,带你去乱葬岗。”
出了打更棚,林川故意落后半步,借着月光摸了摸左眼——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暗金色,像块浸了血的琥珀。
他心跳如擂鼓,现代学的法医学里可没这种超自然现象,但直觉告诉他,这是金手指,得藏好。
乱葬岗在东城外二里地,荒草齐腰高,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响。
王捕头举着火把在前头,林川落在最后,鞋底碾过碎骨渣,咯得生疼。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停步,盯着前方土坡下的灌木丛——那里有新鲜翻动的土,混着暗红的痕迹。
衙役用刀挑开灌木,底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。
林川打亮火折子伸进去,照见洞壁上的抓痕,还有几缕暗红的丝织物——和死者衣襟材质一样。
“真让你说中了。”王捕头摸着下巴,“走,回衙门——”
“噗!”
一声闷响打断他的话。
林川猛地转头,看见土坡后闪过一道黑影,有个穿短打衣裳的少年踉跄着栽进荒草,脖颈处一道血线喷涌而出。
“小六?”王捕头骂了句,提着刀冲过去。
林川却盯着少年倒下的方向——楼阁飞檐上,一抹红裙闪过。
月光下,那女子面容妖冶,嘴角勾起笑,唇形分明在说:“有趣。”
“林川!发什么呆?”王捕头的喊声把他拽回现实。
他蹲下身,指尖几乎要碰到小六的尸体,又猛地缩了回来——左眼又开始发烫,他怕再触发那诡异的能力。
“这小子是街头混混,常在乱葬岗晃。”王捕头踹了踹小六的尸体,“许是撞见了凶手。”
林川没接话,目光死死锁着那抹红裙消失的方向。
礼部侍郎的宠妾萧媚,他在打更时见过几回,总爱穿红裙在檐下喂鸽子。
可方才她眼里的光,像盯着猎物的狐狸。
“阴兵,帝王劫,萧媚……”林川摸着腰间的铜铃,暗金色瞳孔在夜色里闪了闪,“看来这守夜人,不好当啊。”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,混着野狗的低嚎,在乱葬岗上空盘旋不去。
林川望着萧媚消失的楼阁,攥紧了拳头——现代没破完的连环案,这古代,倒先给他送了个案中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