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旋身抽出腰间的匕首，刀鞘“当”地磕在铜钟上，清脆的响声混着阴兵的嘶吼。
林川甩出第二根火折子，蓝色火焰舔上左边阴兵的甲胄，那东西发出尖啸，指甲刮过木梁，在墙上留下五道深痕。
“右边！”苏晚晴的匕首寒光一闪，刺穿了中间阴兵的胸口。
那东西的红绸被挑开，露出底下烂得只剩白骨的脸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，直接化作一团黑雾。
林川趁机扑向铜钟后的空隙，可刚触到黑袍人的衣角，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撞得飞出去，后背重重砸在梁柱上。
“咳...”林川捂着发闷的胸口抬头，正看见黑袍人转过脸。
那哪是人的脸？
皮肤泛着青灰，眼球完全是猩红的，瞳孔缩成针尖状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。
“这不是人...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暗金瞳孔再次发烫。
这次他看清了——黑袍人手腕上系着串红珊瑚手串，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个极小的人脸，正张着嘴无声尖叫。
“林守夜人，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。”
甜腻的女声像根软剑，从背后刺穿了紧张的空气。
林川猛地转头，只见萧媚倚在门框上，红色裙裾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她指尖夹着支玉笛，笛尾的流苏还在轻轻晃动，“不过今晚的游戏，该结束了。”
笛声响起的刹那，所有阴兵都开始消散。
黑袍人发出一声尖啸，化作黑雾钻进符咒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林川撑着墙站起来，火折子在掌心捏得变形：“你到底是谁？
阴兵案是不是你搞的？“
萧媚轻笑，抬手抛来枚玉简。
玉简洁白，上面刻着“天禄阁”三个鸟虫篆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：“想知道答案？
去史馆查查’帝王劫‘的真相吧。“她说着退到门外，月光在她身后拉成长长的影子，”记住了，林守夜人——有些真相，不是你查完就能放下的。“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，连衣角都没留下。
苏晚晴捡起地上的玉简，指腹摩挲着“天禄阁”的刻痕：“这是皇家史馆的通行令，除了史官和皇帝，没人能拿到。”她抬眼看向林川，目光里的冷意褪了些，“你和她...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林川扯了扯披风，左眼的刺痛总算缓和些，“你大半夜在钟楼补铭文，是不是和‘帝王劫’有关？”
苏晚晴沉默片刻，将玉简塞进林川手里：“天亮后去天禄阁。
我查了十年史料，缺的就是个能看见死者最后十秒的眼睛。“她转身走向楼梯，素色裙角扫过满地灰烬，”记住，林川——我要的是真相，不是英雄。“
林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玉简上，照出底部一行极小的刻字：“大雍二十三年，帝王劫，血钟鸣”。
他捏紧玉简，暗金瞳孔在夜色里忽明忽暗——天禄阁的典籍里，到底藏着多少能让萧媚、苏晚晴，甚至那些非人生物都趋之若鹜的秘密？
钟楼的铜钟又开始嗡鸣，这次没有阴兵，只有林川的心跳声，和玉简在掌心烙下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