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银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她猛地蹲下身,发丝垂落遮住表情,可林川看得见她后颈的青筋——那日在假李震身上搜到的狐形玉牌,萧媚镜前摆着的狐形玉牌,此刻在两人心里重重撞出个洞。
“官爷,我真的就想给我娘凑棺材本...”阿三抓住林川的裤脚,“你们要是信我,现在就走!
周将军说过...说过要是走漏风声——“
“砰!”
木门被踢开的巨响截断了他的话。
林川反手将苏晚晴拽进里屋的草垛堆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能清晰听见外屋传来皮靴碾过碎铁的声响。
“都死了?”为首的男声像刮过磨石的刀,“萧娘娘要活口。”
“回统领,这铁匠嘴紧得很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讨好,“您看这马蹄铁——”
林川从草垛缝隙里望出去。
为首者穿着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的狐形玉牌泛着幽绿荧光,和阿三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指划过铁砧上的马蹄铁,突然顿住:“Z字标记...老东西还留着这手?”
“统领,动手吧。”手下的刀已经出鞘,寒光映得阿三脸上的刀疤更红了。
“留个全尸。”玄衣人转身要走,“告诉萧娘娘,林川的爪子伸到铁匠铺了。”
林川的左手按在苏晚晴后背上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可手指还在草垛里写着什么——是“萧娘娘”三个字,用狼毫笔蘸着草汁。
外屋传来阿三的闷哼。
林川的牙床咬得发酸,现代刑警的热血烧得他眼眶发疼。
他数着脚步声渐远,直到确认玄衣人出了院门,才拽着苏晚晴往屋后的狗洞钻。
“林川!”苏晚晴突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她的掌心沾着草汁,却还是将半枚虎符塞进他手里,“周将军,萧娘娘,狐形玉牌...这线越扯越紧了。”
林川摸了摸怀里的残铁。
死兆眼在左眼跳动,像团烧不尽的火。
他望着远处渐起的火光——玄衣人放火烧了铁匠铺,火舌舔着夜空,将“萧”字映得发亮。
“走。”他拉着苏晚晴往林子深处跑,“他们要灭口,说明我们快摸到七寸了。”
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林川能听见追兵的喊杀声由远及近,可他的嘴角却勾了起来——现代刑警查案时最不怕的,就是穷途末路的困局。
月光穿过树缝,在苏晚晴的狼毫笔杆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她望着林川绷紧的后背,突然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:“真相就像埋在土里的剑,总要有人流血才能拔出来。”
而此刻,他们握着的这把剑,已经开始滴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