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盆!”苏晚晴突然喊。
林川这才注意到巷口摆着个烧炭的火盆,火星子在铁网里噼啪作响。
他借着墙根反弹的力道跃起,靴尖精准踢中盆沿——火盆翻倒的刹那,火星四溅,映得七个杀手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找机会夺刀!”他咬着牙,左手抓住第三个杀手的手腕。
死兆眼视野里,对方的下一个动作是抽刀回刺,他顺着那轨迹扭身,反将对方的刀撞向第四个杀手的刀柄。
金属相撞的脆响里,两道刀光偏离了目标,砍在砖墙上溅出火星。
鬼影终于动了。
他的刀出鞘时带起破风音,林川的死兆眼却早一步捕捉到那道寒芒——刀从左肩斜劈而下,轨迹是道冷白的线。
他猛地矮身,苏晚晴的狼毫笔擦着鬼影的耳际划过,在墙上留下道墨痕。
“萧娘娘不会放过你们!”鬼影的刀压下来时,林川故意侧了侧身——这是他设的套。
果然,杀手首领急于立功,脱口而出的话像根刺,扎破了所有伪装。
林川的右手突然扣住鬼影的手腕,借对方前冲的力道往墙上一撞。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。”他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,“她藏在狐狸皮底下的尾巴,该露出来了。”
鬼影的刀当啷落地。
林川拽着苏晚晴冲向巷尾,在杀手们的惊呼声中跃上墙根的豁口。
老槐树的枝叶扫过他的脸,他听见身后传来鬼影的嘶吼:“追!
活口——“
“闭嘴。”苏晚晴的狼毫笔甩出去,墨汁糊了最近的杀手一脸。
两人借着树杈翻上屋顶,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把指向宫城方向的剑。
回到住所时,林川的左眼已经肿得只剩条缝。
他扯下沾血的衣袖裹住伤口,看苏晚晴在案几上铺开纸,用炭笔勾勒今晚的线索:狐形玉牌、Z字标记、“萧娘娘”三个字被圈了又圈。
“周将军的虎符。”苏晚晴将半枚虎符按在纸上拓印,“我查过军籍,十年前有位周镇远将军,退役后在城西开镖局——和铁匠铺的Z字标记同出一脉。”
林川的手指划过拓印的虎纹。
死兆眼的灼痛还未消退,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——这是查案时最痛快的时刻,所有碎片开始拼出轮廓。“萧媚...皇帝最宠的淑妃。”他低声说,“大雍律例,后妃不得干政,可她养死士、控军商...胆子够大。”
苏晚晴的炭笔停在“萧”字上。“父亲的笔记里提过,上一次帝王劫,也有宠妃暴毙的传闻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像淬了火的刀,“林川,我们需要见周镇远。”
林川摸出怀里的残铁,Z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等我眼睛好点,我们去城西镖局——”
窗外突然掠过道黑影。
两人同时噤声。
林川抄起桌角的茶盏,苏晚晴的狼毫笔悬在纸上方。
直到那黑影消失在夜色里,林川才松了口气,却见苏晚晴的炭笔在“周镇远”三个字下画了道重重的线。
“他可能知道,”她轻声说,“当年萧媚是怎么爬上后位的。”
林川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明天会有更多线索,更多危险——但他不怕。
现代刑警的字典里,没有“退”这个字。
他摸了摸发烫的左眼,那里的灼痛像在提醒:死兆眼的力量,才刚刚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