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顺势将人按在地上,赵烈的剑已经架在刺客颈间。“拿下!”赵烈喝令,两名真侍卫冲上来,用铁链锁住刺客的四肢——铁链刚碰到皮肤,就发出“滋啦”的灼烧声。
“好手段。”赵烈盯着刺客扭曲的脸,又看向林川,“林大人怎么发现的?”
林川扯下刺客的面巾。
底下是张完全陌生的脸,皮肤泛着青灰,眼白里全是血丝。“御林军的腰牌在左腰,他挂在右腰。”他说,“再说了——”他指了指刺客腰间的青铜铃,“这铃铛声,和昨夜炸酒窖的那家伙,一个调。”
赵烈的脸色沉下来。
他蹲下身,用剑尖挑起刺客怀里的东西——是半块虎符,和林川布包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。“萧昭仪的私印。”他低声说,“上个月陛下刚赐她的。”
林川将檀木匣递过去:“这里面是阴兵的招募名单,各州收残魂的路径,还有萧媚和狐王的密信。
赵统领若信得过我,便亲自呈给陛下。“
赵烈接过匣子,指腹在匣盖上摩挲。“林大人可知,萧昭仪是陛下未登基时的旧人?”他说,“当年陛下被政敌追杀,是她护着走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所以更要让陛下知道,他护着的,是个要吸大雍气运的妖物。”林川望着宫墙内翻涌的晨雾,“赵统领是军人,该知道,忠诚的对象从来不是人,是江山。”
赵烈沉默片刻,将匣子收进怀中。“我这就去见陛下。”他说,“但林大人,苏史官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两人,“今日之后,你们最好别在长安街上乱走。”
出宫时,晨雾已经散了。
苏晚晴的手始终攥着林川的衣袖,指节发白。“萧媚肯定收到消息了。”她说,“刚才刺客出现得太巧,赵烈的搜查令...说不定也是她授意的。”
林川摸了摸袖中那块刻着“子时三刻,帝王劫至”的碎砖。“她越急,越说明我们抓对了七寸。”他说,“等赵烈把名单呈上去,陛下就算再信她,也得留个心眼。”
话音未落,街角的茶楼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林川猛地将苏晚晴拽进巷子里,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耳际钉在墙上,箭头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走!”他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跑,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苏晚晴的发簪在奔跑中散开,青丝缠在林川手腕上,像根紧绷的弦。
他们躲进一家药铺时,林川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苏晚晴翻出柜上的朱砂,在两人鞋底画了符咒。“能混淆气息。”她解释,“萧媚养的暗卫靠嗅觉追踪。”
药铺老板缩在柜台后,连算盘珠都不敢拨。
林川透过门缝往外看,三个黑衣人影从街对面闪过,腰间的青铜铃随着动作轻响——和血手的铃铛,和刺客的铃铛,和晨钟里混着的铃铛,一模一样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苏晚晴将发簪重新别好,“但至少...我爹的案子,有希望了。”
林川摸了摸发烫的左眼。
未来视的残影里,他看见太子的东宫门缓缓打开,门内的影壁上刻着和密室碎砖一样的符咒。“先回小院。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,得好好查查。”
苏晚晴点头,将药铺的门闩插紧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极了密室里那些陶俑的纹路。